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真诚。
如果是三年前的我，一定会信。
现在？
我只是笑了笑。
“谢谢周经理。”
下午，HR部门来了人。
敲的是周经理办公室的门。
我坐在工位上，远远地看着。
HR进去了。
门关上了。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门开了。
周经理的脸色很难看。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愤怒，是——
惊讶。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做。
当天下午，我被叫进了会议室。
在场的有HR总监、我的直属领导周经理，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人——
“小林，这位是公司法务张律师。”
法务？
我心里一紧，但表面上没露出来。
“小林，”HR总监开口了，“你发的那封邮件，我们看了。”
“嗯。”
“关于署名的事，公司会调查。但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希望你能理解，不要把这件事扩大化。”
我看了周经理一眼。
她的脸色铁青，但没说话。
“我理解。”
“很好。”HR总监松了口气，“那这件事我们内部处理，你先回去工作吧。”
我没动。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去年的智慧城市，12万的奖金，是不是应该发给实际完成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
周经理的脸色变了。
“林小茵，你什么意思？”
“周经理，”我看着她，“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问一下，那12万，按照公司制度，应该发给谁？”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HR总监咳嗽了一声。
“这件事，我们会一并调查。小林，你先回去吧。”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
周经理正盯着我。
那个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
但我不怕。
我早就不怕了。
调查持续了一周。
这一周，周经理没再找我说过一句话。
她也没再给我安排工作。
我每天正常上下班，正常打卡，正常坐在工位上。
但我知道——
暴风雨要来了。
5.
调查结果出来那天，是周五。
HR总监把我叫进了会议室。
只有我们两个人。
“小林，调查结果出来了。”
“嗯。”
“你说的情况，基本属实。”
我心里松了口气。
“但是——”
她顿了一下。
“公司考虑到周经理的资历和贡献，决定从轻处理。”
“从轻处理？”
“对。周经理会被通报批评，扣除部分年终奖。但不会影响她的职位。”
我愣住了。
“那12万呢？”
“那笔钱……公司决定不追究。”
“不追究？”
“小林，你要理解，这种事情很难界定。周经理是负责人，她拿奖金也不算违规。”
我看着她，笑了一下。
“那我呢？我的署名呢？”
“以后的，会标注所有参与人员的名字。你的名字会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