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看着就挺矫情的，一箱子肉而已，至于嘛。”
“这下好了，工作都丢了，何必呢。”
我蹲在地上。
指尖触碰到液体。
父亲和同僚们夜的坚守，此刻都碎了。
“呵呵……”
我笑出声。
“你笑什么？疯了？”
陈凯后退一步。
“赶紧起来道歉！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我站起身，头发凌乱，左脸肿起。
但我盯着他们，拿出手机，对着地上的残骸、大妈、陈凯，按下快门。
咔嚓。
咔嚓。
“你什么！谁让你拍的！”
陈凯冲上来抢手机。
“一家人吵架你还要发朋友圈怎么的？给我删了！”
我侧身躲过。
“一家人？谁跟你是一家人？”
“陈凯，从这一刻起，我们结束了。”
我摘下中指的订婚钻戒。
那是枚三十分的碎钻戒指。
叮——
戒指落进垃圾桶。
“这种垃圾家庭，确实不配进我的门。”
陈凯大怒。
“沈清！你什么意思？你为了这点破事要跟我分手？”
“你知道取消婚礼我们要损失多少钱吗？酒店定金都交了！”
“而且你被开除了！除了我，谁还会要你这个被仁爱医院赶出去的兽医？！”
大妈爬起来。
“哎哟大家快来看啊！黑心医生啦！自己摔坏了东西还要赖在我们头上啊！”
“还要跟我儿子讹青春损失费啊！”
“我要报警！”我按下110。
“不能报警！”
陈凯一把打掉我的手机。
啪。
手机落地黑屏。
“报什么警！家丑不可外扬你懂不懂？你是想让我妈去坐牢吗？你心怎么这么毒！”
“沈清，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立刻！跪下给我妈道歉！”
“把你那个破箱子收拾净！不然这婚你也别想结了！”
王主任也冲上来帮腔：
“对！跪下！”
“不然我让这医院把你拉入黑名单！让你这辈子都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几个保安得了眼色迅速向我冲来，一把将我按在地上。
“你们……”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叮。
就在这时，身后专属电梯门开了。
一群穿西装的人涌出。
领头的是个外国人，方首席科学家史密斯教授。
身后是院长，还有满头大汗的父亲。
大厅安静下来。
王主任僵住了，看着极少露面的院长，赶紧解释。
“院……院长？您怎么下来了？”
“这小丫头刚刚在闹事，已经被我处理了……”
没人理他。
大人物们疯了一样冲破人群，直奔我而来。
史密斯教授看着地上的液体和碎玻璃，抱头嘶吼。
“OhMyGod!!!”
父亲推开保安，指着地上的狼藉，声音颤抖。
“清清！告诉我！那是备用样本对不对？！啊？！”
“真正的S级胚胎还在你手里对不对？！”
父亲的吼声在大厅回荡。
我看着父亲那张惨白的脸，鼻尖一酸，深吸一口气，往旁边退了一步。
身后，是一滩已经涸的红色液体。
史密斯教授双膝一软，跪在碎玻璃前。
他不顾玻璃渣，双手颤抖着去捧那些液体，嘴里用蹩脚的中文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