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哎呀一声，赶紧把自己的外套给我披上。
看到我手里的甜肠，关心地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吃不习惯。
此时，我又想起儿子为了500块钱就翻脸不认爹地把我赶出家门。
他竟然连一个外人都不如！
我哆嗦着唇，难堪至极，怎么都开不了口要求退款。
老板看出我的为难：“是不是这肠不合胃口？”
“没事儿，我给你退掉就行了。”
他脆利落地从钱包里拿出五张百元纸币。
看似指责地关心我：“就算要退货也不用急这一时半会儿，衣服都。”
我紧紧握着还带着余温的500块钱，感激地朝他鞠了一躬。
拿着退回来的500块钱，我没有回儿子家，而是转身向车站走去。
5
我买了一张回老家的车票。
车上乘客或喜悦或期待的神情，越发显得我凄惨又狼狈。
我望着车窗外。
想起当初儿子儿媳未婚先孕搞出了孩子，他老丈人找上门要说法。
儿子跪在我和老伴面前，说对不起儿媳，求我们出钱给他买房结婚。
没办法，自己儿子惹的祸，自己理亏。
我们本来已经给他在老家市区买好了房，直接搬进去就行。
可他又说儿媳是独生女，要在儿媳家这边买房。
我和老伴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只能凑个一百万首付在儿媳这边买了房。
可儿子刚还了一个月房贷就叫苦连天，说工资不够花，儿媳都营养不良了。
我和老伴只得又背上了房贷。
俩人不会做饭，他老丈人也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懒汉一个。
我二话不说背着行李过来照顾儿媳，伺候月子，拉扯孙女。
好不容易孙女上幼儿园了，我想着终于能回家和老伴团聚，儿媳又怀上了二胎。
一辈子忙忙碌碌，到头来却养出个白眼狼。
早上六点，我敲开家门时，老伴正睡眼惺忪。
一见到我，骤然清醒。
她连忙给我张罗烧热水，开小电炉。
我终于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
我正要开口，她却无声地制止了我，转身去厨房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有什么事儿吃完再说。”
我才后知后觉地自己饥肠辘辘，只是因为太冷才没有感觉到饥饿。
捧着碗把面吃了个净，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接着，我把自己因为买500块年货却被儿子儿媳赶出家门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她气得脸色发白，捂着口半天喘不上气来。
“这个畜牲！”
可此时的我早已冷静下来，连忙宽慰她。
“你还记得儿子当初给我们打的那张百万欠条吗……”
话还没说完，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儿子的名字。
老伴冷着脸按下接听。
对面传来儿子急得团团转的声音。
“妈，薇薇羊水破了，你赶紧给我打十万块钱过来！”
6
我刚要开口，老伴朝我做了个噤声手势，沉声问。
“你爸呢，我和他说句话。”
儿子从小就怕他妈，此时听到提起我，吞吞吐吐地说：“爸他……正在忙呢，在照顾薇薇和你小外孙，没空和你说话。”
“他叫你赶紧打钱！”
他越说底气越足，好像把自己都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