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月子的时候呢？”我的声音有些发抖，“我自己煮面条吃。我老公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哄孩子，累得瘦了十斤。我妈想来照顾我，您说什么？”
周建国轻声说：“妈说……亲家母来不方便。”
“对，您说亲家母来不方便。”我点点头，“可您自己也不来。那谁方便？让我自己躺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方便？”
我的眼眶有些发酸，但我忍住了。
今天不能哭。
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还有借钱。”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2020年，我老公想创业，开个小厂子。启动资金差五万。”
我看着婆婆的眼睛。
“我们跟您借，您说什么？”
婆婆垂着眼睛，不吭声。
“您说‘没钱’。您说‘你爸的医药费把积蓄都花光了’。您说‘你们年轻人自己想想办法’。”
我翻开转账记录，指着其中一笔。
“2020年4月，就是我们找您借钱的那个月。您给建军转了多少？”
婆婆的手在发抖。
“8万。”我念出那个数字，“备注：生活费补贴。”
全桌人面面相觑。
“我们借五万，您说没有。同一个月，您给建军转八万。”
我把这一页纸拍在桌上。
“妈，这就是您说的一碗水端平？”
婆婆的嘴唇哆嗦着。
“我……那是因为建军他们那时候困难……”
“他们什么时候不困难？”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结婚困难，您给98万。装修困难，您给18万。买车困难，我们借给他3万。生孩子困难，您伺候三个月。他们什么时候不困难？”
“我们呢？我们结婚，零。我生孩子，您来三天就走。我老公创业借五万，您说没钱。”
我把所有的转账记录往桌子中间推。
“287万对零。这就是您说的一碗水端平？”
婆婆终于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眼睛里没有愧疚，只有愤怒。
“周建国媳妇，你今天是要跟我算账？”
“我不是跟您算账。”我迎着她的目光，“我是要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婆婆冷笑一声，“我的钱，我爱给谁给谁，轮得到你来管？”
“对，您的钱您爱给谁给谁。”我点点头，“但您不能一边把钱全给老二，一边跟全世界说您一碗水端平。”
婆婆被噎住了。
“我没说要您的钱。”我站起来，“我今天就是要让在座的各位亲戚都知道——周婶子的一碗水端平，是287万对0的端平。”
我把转账记录一页一页摊开，铺了满桌。
“各位叔叔阿姨，你们都看看。”
3.
亲戚们凑过来，翻看着那些打印出来的流水记录。
二姨先开口了：“这……周建军买房的首付真是他妈出的？”
“白纸黑字。”我指着那笔转账，“68万，2018年3月。”
三叔拿起另一页看了看：“这笔2万，备注是什么？哦，‘小军补牙’。补个牙要2万？”
我接过那页纸看了一眼。
“不是补牙。往后翻几页，还有两笔。一共5万，应该是种植牙。”
三叔咂了咂嘴，没再说话。
大伯母一边翻一边念：“8月，5000；9月，5000；10月，5000……这是什么？”
“生活费补贴。”我解释，“建军两口子每个月固定有5000块的生活费补贴。从他们结婚到现在，一个月都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