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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沈怀霜,面对主动贴近的苏仪,她不似往常那般动情。
反倒有些心不在焉。
她想到,宋延舟挨了自己一巴掌后,那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便再也坐不住,起身命令人,把她送回沈家。
她说不清,可她现在就要见到宋延舟。
而苏仪见自己拦不住,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哪还有半分温柔体贴。
他在心里咒骂了宋延舟千百遍,可又怕那两人借此机会破镜重圆,只好跟了上去。可他的手还没挨到车门,汽车就飞驰而去。
苏仪被喷了一脸的车尾气,整个人呛得直咳嗽。
车刚到沈家门口,还没停稳,沈怀霜就跳了下去,迫不及待地推门进去。
“延舟,我回来了。”
见空荡的客厅,只回荡着自己的声音,沈怀霜怔了怔,心底蓦地窜起一阵慌,又被她不耐烦地按捺下去。她提高嗓音,又喊了两三声。
依旧无人回应。
心脏像是被看不见的手猛地攥紧,她呼吸一窒,转身就向楼上奔去。
脚步仓促踉跄,她逐一推开每一扇房门。
没有,哪里都没有。转身立刻朝楼下跑去。
好不容易撵过来的苏仪,正站在门边,将她的失态尽收眼底。
还好。他想。总算没让他们见着。
来到花园的那一刻,沈怀霜的脚步猛地顿住。
曾经馥郁繁茂的兰花园,如今只剩下一片焦土。
她忽然想起,当初宋延舟站在盛放的兰花丛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沈怀霜,我愿意娶你。但今后,你让我心寒一次,我便拔掉一朵兰花,。待到这满园兰花凋零殆尽之,便是我彻底离去之时,到那时,你永远也别想再找到我。”
如今看着这满园的贫瘠,沈怀霜的脸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绝望。
沈怀霜一把抓住经过的司机。
“我不是让你盯着宋延舟吗,他人呢!”
她拽着司机衣领的手背,青筋暴起,怒吼的声音嘶哑难听。
司机被吓得结结巴巴。
“我刚刚的确,亲眼看着先生进去了。然后苏先生交代让我去拿药,我才离开了一会儿。”
面对双眼赤红,仿佛要吃人的沈怀霜,苏仪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他强装镇定,硬是挤出一抹笑。
可见沈怀霜步步紧,他哆嗦着往后退,一时不察,左脚绊右脚,直接摔倒在地。
感受到头顶的阴影,苏仪惊恐地抬起头,就连声音都在发抖。
“怀霜,我看你这几天有点咳嗽,怕你支气管炎又犯,才特意让司机去买药备着。怀霜,你别着急,说不定延舟哥,就在哪里待着,等着你去接他呢。”
要是在原来,沈怀霜早该心疼地将他扶起,满脸自责内疚的安抚。
但现在,她的注意力,全在下落不明的宋延舟身上,哪里还顾不上苏仪。
“调动沈家上下所有的力量,现在立刻去找宋延舟。就算掘地三尺,也在所不惜。”
沈怀霜目光扫过荒芜的花园,眼中满是执拗。
“最多三天,我要得到宋延舟的下落,如若不然,全体受罚!”
一直被她忽视的苏仪眼见此景,心猛地一沉。
他再顾不得许多,猛地将藏在袖中的血包塞进嘴里,随即猛烈的咳嗽,一口鲜血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