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个多小时，购物车里的商品总价已经飙升到了五千三百多块。
看来，他们是打定主意要将我的五千块积分一分不剩地榨，甚至还想让我再倒贴一点。
我嘴角的冷意越来越深。
贪婪是原罪。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手机屏幕终于亮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知道，好戏开场了。
我故意没接，让铃声响了足足一分钟，才慢悠悠地划开接听键，并按下了免提。
“喂？”
“姜柔！”电话那头传来李强气急败坏的咆哮，
“你这破卡到底怎么回事！刷不出来！”
我故作惊讶，语气里充满了无辜。
“啊？怎么会呢？我之前用都好好的呀。”
“好好的？服务员说卡里一分钱没有，积分也是零！你是不是耍我？”
李强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
我慢条斯理地回答：
“怎么可能呢。哎呀，我想起来了，积分是不是有有效期啊？可能是我没注意，刚好过期了吧？”
这句轻飘飘的解释，彻底点燃了李强的怒火。
“过期？你放屁！后面一百多个人排队呢！！”
“收银员看我的眼神就像看贼一样！我脸都丢尽了！！”
“我不管，你赶紧给我转五千块钱过来救急！不然我今天就耗在这儿了！”
他的声音巨大，我甚至能从电话里听到旁边收银员不耐烦的催促：
“先生，您到底还结不结账？后面顾客都等着呢。”
还能听到其他顾客的窃窃私语。
“搞什么啊，没钱还来买这么多东西？”
“你看他那车，全是好烟好酒，装大款呢。”
“快点吧，别耽误大家时间啊，我这还赶着回家做饭呢。”
这些声音通过免提，清晰地传到客厅里每一个角落。
周凯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站起来，焦急地看着我，用口型说：
“快，快给他转点钱。”
我对着手机，冷笑一声，声音不大，但足以让电话那头的李强听得清清楚楚。
“李强，你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自己买东西，结账的时候发现没钱，这关我什么事？”
“你不是说要脸吗？既然都要脸了，还出来借什么卡，占什么便宜？”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是更加疯狂的怒吼：“姜柔！你他妈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啪！”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这个号码和孙大妈一家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进了黑名单。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周凯一脸惊恐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这下彻底得罪死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办？”
我冷眼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抬头不见低头见？从他们把我家当成扶贫办的那天起，我就没想过要跟他们‘好见’。”
“周凯，收起你那套烂好人的理论。兔子急了还咬人，我忍了他们三年，够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径直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我能想象到李强此刻的窘境。
面对着五千多的账单，在无数人鄙夷的目光中，
他要么灰溜溜地把所有东西放回去，要么就得自己刷爆信用卡来收场。
不管是哪一种，他今天这张“好面子”的脸，是彻底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