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一下来我就买了金镯，一回家就递给她。
这一次，妈妈总会收下留着，不会说是假货，便宜货了吧。
可现实还是把我的心敲碎了。
终于在床角一个黑色塑料袋找到那个金镯。
既然妈妈说是假货。
那就换个假的给她吧。
我麻溜出门，找了家打金店，买的是素圈，没多久就打好一个仿真金镯。
我回来一个多小时，客厅才有了动静。
妈妈正和李婶显摆。
「晴晴就要来了，你看我买的金手链，九千呢。」
「虽然她想要个假的来装门面，但身为她的妈，我也不能让她丢脸。」
没得到李婶的恭维。
妈妈还晃了晃手链。
李婶朝我这边努了努嘴。
妈妈这才转头看到我。
「诺，看你头发长的，也不绑，这不是你要死要活哭着要的发圈吗？」
「可别说我当妈的不上心。」
她递过来的发圈，是我曾经想要的。
小学时，我没有零花钱，发圈断了，学校不能散着头发上学。
妈妈不肯给我买。
「买来什么，没有发圈你又不会死。」
那天我去隔壁借了剪刀，求大伯母把我的头发剪了。
大伯母说要给我买发圈，堂妹也说要把自己的发圈送我。
我还是拒绝了。
她们能管一次，管不了下一次，下下次。
隔天妈妈就买了个发圈回来。
扔到我脸上。
「剪什么头发！没有发圈不会跟我好好说，自作主张剪了头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苛待了你呢！。」
可前一晚我寸头回家眼泪拌饭时她不是没有看到的。
当晚她瞥了一眼什么安慰也没有。
第二天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4
现在我已经不需要她给我买发圈了。
也懂了，她的想法。
妈妈盯着我，眼神要变了。
她要开口骂我，在有人在的时候给我一个不需要的甜枣，我拒绝后，她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
在她眼睛放光，嘴巴要张开的那一秒。
「看看，现在到底谁在买便宜货谁知道。」
我平静的话语，噎住了她即将要发挥的口水。
她怔愣了半晌。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好好好，是我不配。」
妈妈丢了一句话就冲进房间大力关上房门。
你确实不配。
我在心里小声说着。
「小蔓，不管你妈买给你的东西多少钱，那都是心意。」
李婶拉住我要回房间的手。
我知道看了我家二十来年热闹的她要我去跟妈妈服软求和。
我看着李婶意味深长的张口。
「您说的对，不管花多少钱，心意最重要。」
除夕当天，妈妈不许我动她买的菜，那是给她好闺女准备的。
我扭头去堂妹家蹭饭。
无视她让我上街打包饭菜回来的要求。
初一，我刚从堂妹那叙旧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