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宋清远是傻子,会把好的留给我,现在他清醒了,却嫌我脏嫌我烦。
我一路走一路哭,走到城中村的巷口,看到我们曾经住过的地下室,心更疼了。
可哭够了,我又擦眼泪,他不认我,我也不能自轻自贱。
这三年我能把他从垃圾堆里捡回来养活他,现在我也能靠自己好好过子。
几天后,陈助理主动联系了我,“王曼曼女士,来一下医院吧,教授有话跟你说。”
我再次走进了这个病房。
房间里有着淡淡的香薰味。
宋清远穿着真丝睡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看一份英文文件。
他听到我进来,头也没抬。
陈助理从文件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小桌板上。
我愣愣地盯着那份《离婚协议书》。
“这三年,是我大脑受损的病理期。”
宋清远放下文件,目光透过镜片看着我。
“那是我的大脑在非正常状态下做出的非理性选择。
我不怪你,也不怪你让我在那种环境下过了三年。”
“但现在我清醒了,错误需要被修正。”
我的指甲掐进大腿,反问他,“怎么修正?宋清远,人是有心的。
哪怕是养条狗,三年也有感情了吧?”
宋清远嗤笑一声,“王女士,成年人的世界讲究价值匹配。
你是想让我一个教授,跟你回去住地下室捡瓶子?”
陈助理嘴补充,“宋教授的意思是,您配不上老师的学术灵魂。
您的存在,只会成为教授履历上的污点。”
我闭了闭眼,拿起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签字可以。
那咱家存折里的三万块钱怎么算?”
宋清远愣住,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谈钱。
男人嘴角勾起,讥讽地摇了摇头。
“都归你。”
他随手从旁拿起一串钥匙,递给我。
“另外,我也不会让你吃亏。”
“这套别墅补偿给你。
位于城南锦绣园,市值也有一千多万。”
别墅!一千多万?
不光我,连一旁陈助理的眼睛都瞪直了。
我接住那串钥匙,心里升起疑团。
宋清远恢复记忆后表现出对我的各种嫌弃,他怎么突然大方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又转念一想,这三年我掏心掏肺照顾他,就算是有诈,这套房子至少能遮风挡雨,总比继续住地下室强。
“宋清远,我不管这房子有没有猫腻,既然你说补偿我,那从签字这一刻起,它就归我了。”
他敢给,我就敢要。
我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把签好的协议推过去,仔细将存折和钥匙放进帆布包里。
“那我们,两清了。”
宋清远的目光追着我准备离去的背景。
“王曼曼,你一个捡破烂的。
这套房子,是你这辈子捡到最值钱的东西了。”
“我希望你守好规矩,拿了东西不要做不必要的纠缠。”
我顿住脚步,对他说,
“为了生活,我捡的是破烂,但我的心是净的。”
“宋教授你放心,既然离开了自然会断得净净。
随即,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