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件黑色的衬衫，我没见过。
我拿出来看了看，是个不便宜的牌子。
领口有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我用的那种。
我把衬衫放回去，又翻了翻他的其他东西。
在一个抽屉里，我找到了一个旧手机。
是他换下来的。
我试着打开，发现还能用。
里面有一个微信号，没有退出登录。
我点进去。
这是他的小号。
我没见过这个微信号。
我往下翻，看到了一个置顶聊天。
头像是一朵小白花。
备注名：薇薇。
我点进去。
最近一条消息是昨天的。
周明：“这个月的钱已经转了，收一下。”
薇薇：“收到啦，谢谢老公~”
老公。
她叫他老公。
我盯着这两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继续往上翻。
前天。
薇薇：“老公，我想买个包，你觉得哪个好看？”
她发了两张图。一个爱马仕，一个LV。
周明：“都好看，买你喜欢的。”
薇薇：“可是好贵啊~”
周明：“多少钱？”
薇薇：“便宜的那个也要两万多……”
周明：“我月底发奖金，到时候给你。”
我的手在发抖。
月底发奖金？
他上个月发了奖金吗？
我记得是发了。
他说发了8000块，然后给我了5000，说剩下的3000要还车贷。
我当时还觉得他挺懂事的。
现在我才知道，那8000块奖金，恐怕一分钱都没给我。
我继续往上翻。
上个月。
薇薇：“老公，我今天心情不好，能不能请假来陪陪我？”
周明：“怎么了？”
薇薇：“我想你了……”
周明：“我下午开会，晚上去找你。”
薇薇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
周明回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我记得那天。
那天周明说公司临时有事，晚上不回来吃饭。
我一个人在家等到十一点，他才回来。
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
我问他去哪儿了，他说和同事喝酒应酬。
原来是去陪她了。
我继续翻。
翻到一年前。两年前。三年前。
每一年，都有无数条暧昧的聊天记录。
“老公”、“宝贝”、“想你”、“爱你”。
周明从来没对我说过这些话。
我们结婚四年，他叫我最多的，是“喂”。
“喂，饭做好了吗？”
“喂，我衬衫洗了吗？”
“喂，我钥匙放哪儿了？”
我以为他就是这种性格。
内敛，不善言辞，不会表达爱意。
现在我才知道。
他不是不会。
他只是不愿意对我说。
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关上衣柜。
然后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眼泪没有流下来。
因为我心里已经凉透了。
凉到连哭都不想哭了。
3.
那天晚上，周明回来得很晚。
十一点多，他推门进来，满身酒气。
“应酬。”他说，“没办法，客户非要喝。”
我没说话。
他去洗了澡，然后躺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我躺在他旁边，睁着眼睛，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