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粗气,语气里带着命令和威胁。
“向南,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现在,立刻,马上联系李俊。”
“给他道歉,把钱补上,把餐拿回来!”
“明天我要是见不到那份完美的样本报告,你这个负责人也别了!”
我握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盲音。
道歉?
补钱?
我不禁冷笑出声。
张福才可能还不知道,我的晋升调令已经在路上了。
原本我想着,在他手下这几年,虽然他能力平庸,但至少没给我使过大绊子。
走之前帮分公司拿下这个,也算是仁至义尽。
既然你们自己把路走绝了。
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我打开电脑,找出了那份还没发出的“关于取消速味轩供应商资格及追责建议书”。
然后,我又打开了刚才所有的截图证据。
5块钱的事?
不。
现在,是3个亿的事了。
道歉?
补钱?
张福才这通电话,彻底把我体内的“忍耐值”清零了。
我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行啊。
既然你们不做人,那就别怪我,我也不是神。
我没再回复张福才任何消息。
而是冷静地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葬礼”。
这里面,不仅会有速味轩的葬礼,也会有张福才的。
第一步,整理弹药。
我把刚才的订单超时截图、李俊辱骂我的短信、那个只会在那儿“摸摸头”的脑残客服对话记录,全部归档。
连同那张5块钱的微信转账凭证,也被我红圈标注。
证据链闭环,只差最后一块拼图。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
是个陌生号码,但我直觉这一定是“速味轩”那边的人。
按下接听键的同时,我顺手点了录音。
“喂?是那个点拼好饭的男的是吧?”
声音粗嘎,带着一股子多年烟熏火燎的油腻感。
不是李俊。
“我是李俊他爸,李彪。”
“刚才老张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这个人轴得很,非要搞事情?”
原来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我语气平淡:“李老板有何贵?”
李彪在那头嗤笑一声,背景音里还有麻将碰撞的声音。
“也没啥大事,就是通知你一声。”
“刚才那单虽然取消了,但我儿子受了气,这精神损失费你得赔。”
“我也不多要,你再转20块钱过来。”
“这事儿就算翻篇,我也就不让你那个什么张总开除你了。”
我都要气乐了。
敲诈勒索这门手艺,还真是你们家的祖传绝学啊?
见我不说话,李彪以为我怕了,语气越发猖狂。
“小伙子,做人要识相。”
“老张跟我是铁哥们,这分公司的,那是我们早就内定好的。”
“也不怕告诉你,给你们公司供的餐,本来就是我们后厨剩下的边角料。”
“包装盒弄好看点,贴个标,谁吃得出来?”
“这事儿老张心里门儿清,大家一起发财,就你是个愣头青,在这儿较真。”
“要么给钱,要么滚蛋,你自己选。”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气的。
是兴奋。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