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病人家属和医护也投来异样和谴责的目光，低声议论着。
“这女的看着文文静静的，心肠怎么这么毒！”
“听说是婆婆熬了汤，媳妇不肯喝，就打起来了？”
“再怎么样也不能往头上砸啊，这是要人命吧！”
我站在这些指责和议论的中心，感觉像回到了前世。
母亲死后，那些不明真相的亲戚和邻居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婆婆“可怜”。
一股冰冷的怒火混合着极致的恶心，从我心底窜起。
“演够了吗？”
我打断了这场“母慈子孝”的感人戏码。
所有人都看向我。
婆婆像是受了巨大惊吓，肩膀一抖，往刘伟身边缩了缩，怯生生看着我：
“薇薇，你、你还生气吗？妈妈真的知道错了，妈妈以后再也不多事了……”
她又开始抹眼泪，
“你要打要骂冲我来，别再伤害伟伟了，求你了……”
说着，她作势要往地上跪。
“妈！不许跪！”
刘伟死死拉住她，尽管虚弱，却还是对我怒目而视，
“苏薇！你还要怎么样！”
“妈都这样了，你想死她吗？！是不是非要我也磕头认错你才满意？！”
周围的亲戚和看客们情绪也被调动起来，纷纷指责：
“这种媳妇真是家门不幸！”
“报警！必须报警抓她！”
鼎沸的讨伐声中，两位警察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婆婆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5
为首的警官面色严肃：
“谁是苏薇？谁是刘伟？还有这位女士，请跟我们到一旁，说明一下情况。”
婆婆刚才还虚弱可怜地靠在刘伟身边，此刻浑身一颤。
她几乎要站立不稳，却还是强撑着，用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向警察：
“警官，就是她……她打我儿子，用碗砸的头，好可怕，流了好多血……”
刘伟立刻挣扎着想坐直，虚弱却急切地开口：
“警官，你们来得正好！是她，苏薇！我老婆！她动手打我，还用碗砸我的头！你看我这伤！”
他指着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额头，情绪激动。
“是啊警官！”
大姑立刻帮腔，唾沫横飞，
“你们可要为我家伟伟做主！这女人心肠太毒了！对自己男人都下死手！”
“你们看看他妈，都被吓成什么样了！”
众人视线立刻落到婆婆身上。
她像是被吓坏了，瑟缩着往刘伟身后躲了躲，手指紧紧攥着儿子的病号服，眼泪说来就来：
“呜呜呜警官同志……我、我真的不知道薇薇为什么会那么狠心……”
“我就是想给她补补身子……她不想喝就不喝嘛，为什么要打伟伟……”
“伟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她说着，又要往地上瘫软。
刘伟心疼地赶紧拉住她：
“妈！您别这样！有警察在，他们会主持公道的！”
这母子情深、互相依偎、共同面对“恶毒儿媳”的画面，再次激起了围观者的同情。
“老太太真可怜，被儿媳妇欺负成这样。”
“当妈的看到儿子被打，心都要碎了吧。”
“警察同志，一定要把这种恶媳妇抓起来！”
警官眉头微皱，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公事公办地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