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计划。
姐姐的特护病房在医院顶楼,环境清幽,安保也最好。
可当我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若微正坐在姐姐的病床边。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化着精致的淡妆,正柔声细语地给姐姐读着泰戈尔的诗集。
那副温柔善良、姐妹情深的模样,如果不是我亲眼见过她在婚礼上的疯狂,我几乎都要信了。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我和我身后的江聿,立刻站了起来。
她眼圈一红,委屈地看着江聿,声音又轻又软。
“阿聿,我……我只是不放心,想来看看月然姐。”
她演得真好,仿佛婚礼上那个歇斯底里的人不是她。
而我,才是那个拆散他们、恶毒的第三者。
病床上的姐姐,在看到江聿的那一刻,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她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连接着她身体的各种康复器械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月然姐,你别激动,你别激动啊!”
沈若微立刻扑到床边,一边“好心”地安抚姐姐,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江聿。
“医生说你不能情绪波动的。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当初你要是不那么固执,非要阿聿给你一个名分,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关心,字字句句却都像刀子,精准地戳在姐姐和我心上最痛的地方。
固执?
我姐姐只是想要一个她应得的承诺,这叫固执?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她从床边推开。
“沈小姐。”
我盯着她,眼神冰冷。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肇事司机的白月光吗?”
沈若微被我推得一个趔趄,站稳后,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林昭昭,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关心月然姐……”
“关心?”我冷笑一声,“是这样关心吗?”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清晰的录音,立刻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林月然那个贱人,瘫了才好!活该!谁让她霸着阿聿不放手?她就该一辈子躺在床上当个废人!”
这是上次我无意中录下的,沈若微在电话里和她朋友的对话。
录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恶毒无比。
沈若微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她惊恐地看着我,又看看江聿,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聿的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落在她身上。
那是比不耐烦更可怕的,一种带着审视和厌恶的冰冷。
沈若微被他看得浑身一抖,终于承受不住,捂着脸,哭着跑出了病房。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关掉录音,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轻轻拍着姐姐的手背,安抚她急促的呼吸。
“姐,没事了,那个坏女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