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我意识到,对付这种烂人,解释是最无力的反击。
你越是解释,他们就越是得意,觉得你被他们拿捏住了。
想要他们闭嘴,唯一的办法,就是拿出能让他们一击致命的证据,打得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我将饭局上的完整录音,和周美兰辱骂我的录音,整理好,选择性地发给了一两个在圈子里脑子比较清醒、并且嘴巴足够大的共同朋友。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附上了一句:“公道自在人心。”
做完这些,我知道,舆论会开始小范围地反转。
但这还不够。
姜川的谎言已经对我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决定,主动出击。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忆和姜川交往的每一个细节。
他一直在我面前扮演着一个家境普通、但自身非常努力上进的“潜力股”形象。
他说自己毕业后没靠家里,靠着“个人”赚了第一桶金,现在在一家不错的公司做经理,年薪三十万。
可现在想来,他的消费水平,和他自称的收入,完全不匹配。
他开着一辆二十多万的车,手腕上戴着好几万的表,请我吃饭也总是去那些人均不菲的餐厅。
我曾问过他,他只说是收益好。
当时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我,竟然信了。
我立刻给一个在金融圈工作的朋友打了电话。
“阿杰,能不能帮我查个人?”
我把姜川的姓名和身份证号发了过去。
“查他什么?”
“查查他的征信,还有……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什么不净的借贷。”
朋友很快给了我回复,电话里的语气,带着震惊。
“念念,你这个男朋友……问题很大啊。”
“他名下本没什么正经的,反而在好几个网贷平台都有大额的借款记录,总金额加起来超过二十万了!”
“而且,最近有一家放的公司,在到处打听他的下落。他好像……从那边借了三十万,现在利滚利,快滚到五十万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涌起一股报复的。
原来,那个在我面前伪装精英、指点江山的“上进好青年”,背地里,竟然是一个被网贷和得走投无路的赌徒。
他那些光鲜亮丽的行头,那辆车,那块表,全都是靠借贷撑起来的虚假门面。
他之所以那么急切地想要“零元购”我,本不是为了省下那点彩礼。
他是想拉我下水,用我家的钱,去填他那个深不见底的债务窟窿!
我找到了他的死。
一个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致命死。
04
周末,我正在家里陪父母看电视,门铃突然响了。
我妈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姜川。
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昂贵礼品,脸上挂着一副憔悴又真诚的表情。
他看到我,眼睛里立刻挤出几分红血丝,声音沙哑,充满了委屈和深情。
“念念,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气了。叔叔阿姨,我跟念念闹了点别扭,我是真心爱她的,特地来给你们赔罪。”
我爸妈不明所以,看着他这副模样,又看到他手上价值不菲的礼品,态度立刻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