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也是方经理的：“你现在去跟孙总解释清楚，就说你搞错了。不然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第三条还是方经理的：“我念在一场同事，好好劝你一句：孙总只是一时生气，过两天就忘了。你要是闹大了，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我没回。
三点整，我准时站在孙总办公室门口。
门开着。
孙总坐在里面，正在看电脑。
“进来。”
我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程雨，”孙总开门见山，“方浩然说你工作能力一般，情绪不稳定，不适合涨薪。你怎么看？”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笑了。
“孙总，这是他的原话？”
“基本是。”
“那我能不能把这四年的工作记录给您看一下？”
孙总点头。
我打开U盘，把所有文件投屏到他的电脑上。
方案、客户邮件、内部汇报、工作志。
一百二十三个，我全程参与的有九十七个。
独立负责的有六十二个。
我一个一个展示，同时念出对应的汇报材料署名。
“这个方案，汇报时写的是’方浩然’。实际撰写人是我，客户对接是我，全程跟进也是我。这是原始文档，有修改记录。”
“这个数据分析，汇报时写的是’方浩然团队’。实际上那段时间团队只有我一个人，其他人都离职了。”
“这份季度报告，方经理让我加班三天赶出来的。第二天他就把我的名字删了，发给了您。”
我说一项，孙总的脸色就沉一分。
等我说完，他的表情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这些你都有留底？”
“有。”
“为什么不早说？”
我沉默了一下。
“因为我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我以为只要努力工作，总有一天会被看见。”
我顿了顿：“直到我发现，新来的应届生，什么都没，工资比我高八千。”
孙总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你想要什么？”
“第一，补齐这四年的薪资差额。第二，我的，署名归我。第三……”
我看着他。
“方经理，我不想再跟他共事。”
孙总看了我很久。
“你知道方浩然是什么背景吗？”
“知道。他太太是您太太的表妹。”
孙总的眼神微微变了。
“你做好准备了？”
“做好了。”
孙总沉默了十秒钟。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忽然又停下。
“孙总，还有一件事。”
“什么？”
“公司最大的客户，鸿远集团。他们的对接人从头到尾只认我一个人。如果我走，这个客户也会走。”
我说完，没等他回答，转身离开了。
05
第二天，公司炸了锅。
方经理被停职调查。
消息是林姐偷偷告诉我的。
“孙总昨晚开了紧急会议，财务和人事都参加了。听说查出来不少问题。”
“什么问题？”
林姐压低声音：“报销作假、虚报人头、套取预算。方经理的那些事，全被翻出来了。”
我没说话。
那些事我早就知道。
方经理每个月报销的费用，是他实际支出的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