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我看着他。
“是啊，我妈可能就是……就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我笑了，“她报警的时候，挺清醒的。她当着全小区的面叫我贼的时候，也挺清醒的。”
“行了行了，别说了……”陈建国有点不耐烦。
“我还没说完。”我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刚才在派出所，我问你相不相信我，你怎么说的？”
他不说话了。
“你说‘妈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一字一句地说，“我嫁给你五年，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我那不是……”
“你那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婆婆在旁边冷哼一声：“信任？她凭什么让人信任？一个乡下来的，高攀我儿子，还想让人信任她？”
我转向婆婆。
“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的眼神闪了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说，“你故意栽赃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她不说话。
“你是不是想让我坐牢？让我和建国离婚？”
她还是不说话，但眼神里的恨意更浓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是不是因为小姑子？”
婆婆的脸色变了。
“我听说，小姑子最近要离婚了，她想搬回来住。”
“那是我女儿！她离婚了不回娘家住，住哪儿？”
“那我呢？”我问，“你儿子的老婆呢？”
“你算什么东西？”婆婆的声音尖了起来，“我女儿是我亲生的，你不过是个外人！”
我点点头。
“好。”我说，“我明白了。”
3.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躺在次卧的床上，睡不着。
婆婆的话一遍一遍在我脑子里转。
“你算什么东西？”
“你不过是个外人！”
“她高攀我儿子！”
我突然想起了很多事。
结婚五年，婆婆从来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
刚结婚的时候，她就说过：“我儿子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你一个大专生，配得上他吗？”
那时候陈建国还会帮我说两句话。
“妈，别这样说，小雅人挺好的。”
婆婆就会哼一声：“好什么好？她家穷成那样，还不是图我们家的钱？”
我没吭声。
我确实是农村出来的，家里条件不好。
但我从来没图过他们家什么。
结婚的时候，婆婆说装修房子要用钱，让我们先住在她的老房子里。
我同意了。
婆婆说买家具太贵，让我们用她的旧家具。
我也同意了。
后来，婆婆说她那套老房子太旧了，要重新装修。
“小雅啊，你们出点钱吧，毕竟你们也住着呢。”
我又同意了。
我和陈建国拿出了二十万，把房子重新装修了一遍。
装修完，婆婆很满意。
“嗯，还行，总算像个样子了。”
她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过。
而小姑子呢？
小姑子叫陈小曼，比陈建国小三岁。
她从小就是婆婆的心头肉。
婆婆总说：“我闺女从小就聪明，长得又漂亮，以后肯定嫁个有钱人。”
小姑子确实嫁了个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