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小云，妈妈知道错了。之前是妈妈不对，不应该那样对你。你能原谅妈妈吗？”
我握着手机，心里冷笑。
三个月前她把我赶出去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妈妈听说了一件事，”她的语气变了，“你是不是……中奖了？”
果然。
“是。”我语气平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妈妈的声音变得急切：“中了多少？”
“500万。”
又是沉默。
我几乎能想象她现在的表情。
“小云，”妈妈的声音颤抖了，“你弟弟结婚，家里借了很多钱，现在还不上……你能不能……”
“不能。”
“你先听我说——”
“我说，不能。”
我打断了她。
“妈，三个月前你把我赶出去的时候，我口袋里就有那张彩票。”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你把我的东西装进垃圾袋的时候，我已经知道自己中奖了。”
“我没告诉你们。因为我知道，如果你们知道，你们会怎么对我。”
“果然，你现在知道了，第一件事就是要钱。”
妈妈的声音变了：“我是你妈！你有了钱不帮家里，你还是人吗？”
我笑了。
“妈，在你把我赶出去那天，你就不是我妈了。”
“你——”
“这500万，是老天爷给我的分手费。跟这个家，跟你们，彻底分手。”
我挂了电话。
然后，把那个号码也拉黑了。
5.
妈妈那通电话之后，我的新手机号也被他们知道了。
不知道是妈妈给的，还是记者泄露的。
反正从那天起，电话就没停过。
弟弟打来：“姐，你借我点钱，我还你。”
爸爸打来：“小云，爸爸知道你受委屈了，但咱们是一家人……”
舅舅打来：“小云啊，你妈都六十了，你忍心让她到处借钱还债吗？”
姑姑打来：“小云，你弟弟是没出息，但你是姐姐，不能看着他没饭吃啊。”
我没接任何一个。
全部拉黑。
但他们有办法。
换新号码打，用别人的手机打，甚至发短信、发微信。
短信我没回。
微信我删了。
但扰还是没停。
有一天我下班回家——是的，我找了新工作，在一家画廊做助理——推开门，发现妈妈坐在我家客厅里。
我愣住了。
“你怎么进来的？”
“我让物业开的门。我说我是你妈，忘带钥匙了。”
我深吸一口气：“出去。”
“小云，”妈妈站起来，脸上挂着笑，“妈妈就是来看看你。你这房子不错啊，全款买的吧？你一个人住这么大，多浪费。”
“这是我的房子，不关你的事。出去。”
“怎么跟妈妈说话呢？”她的笑容淡了，“我是你妈！你现在有了钱，翅膀硬了，就不认我了？”
我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出去。”
“小云！”妈妈的声音提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