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摔在桌上。
“陈默，你的脸呢？”
5.
那天晚上，我们大吵了一架。
陈默的说法是，那些钱是他“自己赚的”，他想怎么用是他的自由。
“我什么时候花过你的钱？”他说，“我又没占你便宜。”
“没占我便宜？”
我气笑了。
“好，我给你算一笔账。”
我拿出纸笔。
“首付的时候，你月薪一万五，我月薪八千。我们各出二十三万。我掏空了全部积蓄还借了钱，你只用了存款的一半。这叫公平？”
他不说话。
“这八年，房贷我们各还三千五。我收入只有你的一半，支出却和你一样。我每个月存下来的钱，只有你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那是你自己不会……”
“？”我打断他，“你每个月往那个账户里存五六千，我每个月存一千。你当然存得多。”
“那我省吃俭用……”
“省吃俭用？”我笑了，“你的衣服鞋子，你的电子产品，你的车——对了，那辆车是你自己买的吧？十八万，一分钱都没跟我AA。”
他的脸涨红了。
“那是我自己的车……”
“对，你自己的车。”我点点头，“那我问你，这八年，你给你爸装修的钱，给老家盖房的钱，给你弟结婚的钱，一共多少？”
他不说话。
“三十多万。”我帮他回答，“你转给你家人三十多万，你跟我AA过吗？”
“那是我孝敬父母……”
“那我给我爸妈的钱呢？”
他愣住了。
“每年过年，我给我爸妈的红包，我问你要过吗？我妈生病住院，我出的钱，我问你AA过吗？”
“那是你自己要给的……”
“对，我自己给的。”我点头，“所以你给你家人的钱是孝敬，我给我家人的钱是自愿。你的钱是你的，我的钱也是你的。这就是你的AA？”
他终于说不出话了。
“陈默，你知道这八年最好笑的是什么吗？”我说，“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公平的。我以为你坚持AA是因为你尊重我的独立，不想让我有被包养的感觉。”
“结果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只是想把自己的钱都留给自己。你不是尊重我，你只是自私。”
那天晚上，陈默睡客厅。
我躺在床上，一夜没睡。
87万和12万。
这两个数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整夜。
八年了。
八年的婚姻，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
第二天，我给周洁打了个电话。
“我想离婚。”
周洁沉默了三秒。
“终于。”她说，“早该离了。”
6.
接下来几天，陈默的态度变了。
他开始对我特别好。
早上起来做早餐，晚上回来做家务。
还买了一束花放在餐桌上。
“小雨，”他说，“我想了想，是我不对。”
我看着他。
“你说得对，这些年我确实有些自私。”他低着头，“以后我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重新开始？”
“对，”他抬起头，眼神很真诚，“以后不AA了。我的工资卡给你管，行不行？”
我笑了。
“陈默，你现在失业了，没有工资。”
他的脸僵住了。
“等我找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