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的人,不会在领证前一天,给未婚妻设下这么大一个圈套。”我反唇相讥,“周文斌,别再说感情了,你玷污了这两个字。”
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显然被我噎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一副痛苦的表情。
“好,就算是我错了,我妈错了。我给你道歉,我让她也给你道歉,行不行?”
“只要你不分手,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明天就让他们都搬走,一个都不留。这总可以了吧?”
他看起来无比真诚,如果不是经历过刚才那一遭,我或许真的会心软。
但我现在只觉得恶心。
“不必了。”我说,“你让他们搬走,他们住哪?你又该怎么跟你妈,跟你那些亲戚交代?这不是你最在乎的吗?”
我直接戳穿了他最关心的核心问题。
他果然愣住了,眼神闪烁,不敢看我。
“我……我会有办法的。”他辩解得苍白无力。
“你的办法,就是拖延战术。今天先把我哄回去,明天结了婚,过几天再找个理由把他们接回来,到时候木已成舟,我再反对也晚了,对不对?”
我的话,就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把他内心深处那点肮脏的算盘,剖析得清清楚楚。
他的脸色彻底变得灰败。
“姜宁,你怎么能把我想得这么坏?”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质问我,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是我把你想得坏,是你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我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拉着我爸妈就要绕开他。
“我不准你走!”他突然发了疯一样,冲上来想抓我的手。
我爸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推开。
“周文斌,你再动手动脚,我就报警了!”我爸怒喝道。
周文斌被推得一个踉跄,他看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好,好,姜宁,算你狠。”
“你今天要是敢走,我们俩就彻底完了!你别后悔!”他发出了最后的威胁。
“我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我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跟我爸妈上了车。
车子发动,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周文斌还站在原地,像一落败的木桩。
车里,我妈还在生气。
“什么东西!一家子都是无赖!还想动手!”
“好了,别气了。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我爸安慰她,又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宁宁,都过去了。”
“嗯。”我点点头,靠在椅背上。
是的,都过去了。
就像做了一场三年的噩梦。
现在,梦醒了。
回到家,我爸妈陪着我,我们谁也没再提周家的事。
晚上,我正准备睡觉,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是姜宁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迟疑。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王莉啊,你不记得我了?我们之前跟周文斌一起吃过饭的。”
我想起来了,是周文斌的一个朋友,我们有过几面之缘。
“哦,王莉,你好。有什么事吗?”我有些奇怪她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
“那个……姜宁,我就是想问问,你跟文斌,是不是真的分手了啊?”她小心翼翼地问。
“是。”
“哎呀,怎么会呢?我听文斌他妈说……说是因为你嫌弃他们家穷,领证前又要加三十万彩礼,他们家拿不出来,你才闹分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