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淋漓。
「说起来。」沈与安继续道,「我打算向父王请旨,纳芸娘为平妻。」
平妻。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芸娘更是惊喜地看向他:「沈郎,你说真的?」
「自然。」沈与安握住她的手,「你受了这么多苦,我不能再委屈你。」
掌声雷动。
「沈兄果然是性情中人!」
「芸娘姑娘配得上!」
我站在角落,像个多余的摆设。
没有人看我。
也没有人在意我在想什么。
我只是个会动的钱袋子。
用完了,就该扔了。
诗会结束后,我回到偏院。
坐了一夜。
天亮时,我磨好墨,铺好纸,写下一封休书。
字迹工整,没有一丝犹豫。
5
我拿着休书,去了主院。
沈与安刚起床,正在穿衣。
芸娘帮他系腰带,笑得温柔。
看到我进来,她愣了愣,随即笑道:「妹妹来得正好,帮我给沈郎梳梳头。」
我没理她,走到沈与安面前,将休书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他皱眉。
「休书。」我说,「我已经替夫君写好了,只要夫君想,随时可以休了我。」
话音落下,房间里一片死寂。
沈与安盯着那张纸,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抬眼看他,「我同意你纳平妻,但我要先离开。」
「你……」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说什么?!」
我挣了挣,没挣开。
「我说我愿意给芸娘让路。」我重复,「你不是要她做平妻吗?我成全你们。」
「你成全?」沈与安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成全?」
他用力将我甩开,我踉跄几步,撞在柱子上。
「我告诉你。」他一步步近,「妻子我要,平妻我也要。你想走?做梦!」
说完,他一把将休书撕碎,碎片飘落一地。
「来人!」他喊,「把夫人关进柴房,没我的允许,不许放出来!」
我被两个婆子架着,往外拖。
芸娘站在一旁,脸色复杂。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了。
柴房很小,很暗,很冷。
着墙坐下,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突然被打开。
沈与安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
「看看。」他将文书扔到我面前,「这是你家最后一份茶叶订单。」
我低头看。
那是父亲好不容易谈下来的大单子,足够让家里撑过这次危机。
「现在。」沈与安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我看着他,「我撕了它。」
他当着我的面,一点点将文书撕碎。
「你娘家所有的生意,从盐引到茶路,都在我手里。」他一字一句,「这就是离开我的下场。你和你全家,都得给我好好当狗!」
他的手指越收越紧。
我的下巴生疼。
可我一声不吭。
只是看着他。
我不明白,为什么都到这时候了,他还不肯放过我。
他被我的眼神看得烦躁,松开手,起身离开。
门重新关上。
6
三天后,我被放出来。
沈与安以为我已经屈服,态度稍微缓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