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的推断很精彩。可惜啊,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圈子里,真相不重要,沉哥信谁,谁就是真相。”
“你就安心去疯人院养老吧,我会替你好好照顾沉哥的。”
说完,她装作虚弱的样子,倒在傅沉怀里被带走了。
我被两个保安粗暴地拖了起来,塞进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车子一路疾驰,远离了繁华的市区。
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恐惧?绝望?
不。
我坐在后座,揉着红肿的手腕,看着窗外飞逝的树影。
白雪以为这就是结局。
殊不知,刚才在混乱中,我已经把一样东西,塞进了那个记者的口袋里。
而且,这里是法治社会,不是她那个霸总小说。
面包车在一个偏僻的加油站停下加油。
看守我的两个保镖下车去抽烟。
“那娘们看着挺正常的啊,真疯了?”
“豪门的事少打听,拿钱办事。傅总说疯了那就是疯了。”
机会来了。
我观察了一下四周,加油站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窗紧闭。
车牌号是京A28888。
这种级别的车,这种特殊的车牌,车里坐的人绝对非富即贵,甚至可能是来自京圈的大人物。
这是我唯一的破局点。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车门,用尽全身力气朝那辆迈巴赫冲去!
“草!她跑了!快追!”
身后的保镖反应过来,扔掉烟头狂追。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肺部像火烧一样疼。
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保镖的手即将抓到我头发的一瞬间,我扑到了迈巴赫的车窗上,拼命拍打。
“救命!有人绑架!”
车窗缓缓降下一条缝隙。
露出一双深不见底、充满威压的眼睛。
紧接着,追上来的保镖一把揪住了我的头发,狠狠地往后拖。
“臭娘们!还敢跑!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我不顾头皮被撕扯的剧痛,死死扒住车窗边缘,对着里面那个人喊出了最后一张底牌:
“你有严重的战后创伤应激障碍!每晚失眠、噩梦,甚至出现幻听!只有我能救你!”
保镖狞笑着举起拳头,对着我的太阳就要砸下来。
“住手。”
5
保镖愣了一下,随即凶神恶煞地吼道:“少管闲事!这是傅家的家务事!傅总正在处理疯了的老婆,识相的赶紧滚!”
在京城,傅沉的名字确实好使,足以吓退大部分人。
但显然,不包括车里这位。
车门缓缓打开。
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踏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男人走了下来。
他很高,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归鞘的重剑,透着一股肃的冷意。
保镖们被这气场震慑,下意识松开了揪着我头发的手。
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抬起头看向我的“救命稻草”。
顾宴清。
我认出了这张脸。
原主的记忆里,在新闻里见过他。
京圈顾家的掌权人,曾经是维和部队的传奇指挥官,后来因伤退役接管家族企业。
但他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严重的PTSD。
“傅家?”
顾宴清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目光冷淡地扫过那两个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