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看他,只是平静地,一条一条地,计算着我这些年,为这个所谓的“家”,流过的血和汗。
今晚,我要把账算清楚。
一笔一笔,都算清楚。
2
第二天,我没有理会周浩的任何信息和电话,直接请了半天假去了银行。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却驱散不了我心底的寒气。
银行的冷气开得很足,我坐在坚硬的椅子上,等待叫号。
轮到我时,我将身份证和房产资料递给柜员,平静地说明来意。
“你好,我想办理个人住房贷款变更业务,将共同还款人移除,变更为我一人独立还贷。”
柜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她接过资料,在电脑上查询了一番。
片刻后,她抬起头,抱歉地看着我。
“林女士,不好意思,这项业务需要夫妻双方同时到场,并签署书面同意文件才能办理。”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尽管来之前已经预料到可能会有波折,但亲耳听到这个结果,还是感到一阵窒息。
我走出银行,站在喧嚣的马路边,给周浩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喂,林晚,你又有什么事?”他的语气很不耐烦。
“我在银行门口,变更贷款需要你过来签字。”我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以及一个女人尖锐的说话声,是张兰。
“去什么去!不能去!她这是想把房子独吞了!周浩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去,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声音不大,但足够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周浩?”我握紧了手机。
他支支吾吾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为难和躲闪,“那个……林晚,我妈她……她身体不舒服,我现在走不开,要不……这事先放一放?”
“放一放?”我冷笑出声,“放到什么时候?放到我爸妈被你们走,这房子彻底跟你姓周为止吗?”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他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你怎么能把人想得那么坏!”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打车回到家,我用钥匙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我愣住了。
我的公公婆和,张兰和周建军,赫然坐在我家的客厅沙发上。
张兰翘着二郎腿,一脸刻薄地削着苹果,周建军则板着脸,一口一口地抽着烟,整个客厅乌烟瘴气。
我爸妈局促地站在一旁,像两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一场精心策划的“三堂会审”,正在等着我。
看到我回来,张兰将手里的水果刀“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站了起来。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林晚!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周家真是瞎了眼娶了你!”
“当初买这房子,首付我们家出了大头!现在你翅膀硬了,就想把我们一家都踹开?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内心毫无波澜。
我甚至没有换鞋,就这么径直走到她面前。
“你说你们家出了大头?”
我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是我连夜从旧箱子里翻出来的银行流水单,甩在茶几上。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