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关了两天。
西屋原本是放杂物的，阴冷湿，连床被褥都没有。
我蜷缩在炕上，饿得胃里像有火在烧，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安，动得厉害。
门开了了。
沈卫国把碗往炕桌上一墩，溅出的药汁烫黑了桌面。
“喝了。”
沈卫国面无表情地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掏出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巧珍从城里带来的偏方，说对儿子好。”
“我不信她！她是想毒死我的孩子！”
我一把挥开了那只碗。
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黑色的药汁流了一地，冒着泡。
沈卫国转身出去了。
没过两分钟，他又端来一碗。
一模一样的黑色。
这次他没废话，一只手捏住我的两颊迫使张嘴。
“唔！放……”
滚烫的药汁直接灌了下来。
烫得我舌头瞬间麻木，眼泪夺眶而出。
我拼命挣扎，想吐出来，但他大手一抬，合上我的下巴，着我把那口苦涩腥臭的液体咽了下去。
一碗药灌完，我呛得剧烈咳嗽，伏在炕沿上呕。
沈卫国动作轻柔地擦去我嘴角的药渍，指腹摩挲着我红肿的脸颊。
“秀英，别跟身子过不去。这药虽然苦了点，但苦口良药。为了沈家的种，你得受着。”
我挥开他的手，哑着嗓子吼：“滚！沈卫国，你不是人！”
“赵秀英，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也就是这肚子还值点钱，要是孩子没了，你连家里那头拉磨的驴都不如。”
说完，他转身锁门离开。
我瘫软在炕上，胃里翻江倒海，那药效似乎上来了，小腹开始隐隐作痛。
窗户被封死了，只留下一条指头宽的缝隙透气。
睡了一觉，正午的阳光刺眼。
我透过那条缝隙，看见院子里站着林巧珍。
林巧珍脖子上挂着一红绳，绳子底下坠着一块通透碧绿的玉观音。
我瞳孔一缩。
那是婆婆临终前塞给我的传家宝，能保平安，让我好生收着，将来传给大孙子。
前两天沈卫国说怕我弄丢了，替我收着。
“嫂子，你看这玉透不透？”
林巧珍把玉观音掏出来，在手指间晃荡，“卫国哥说了，玉养人。你这种常年下地活的乡下女人，皮糙肉厚的，戴着也是暴殄天物。还得是我这种细皮嫩肉的，才配得上好东西。”
“还给我。”
“还？”林巧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卫国哥连人都归我了，一块破石头你还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