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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朱江一面挥刀突进,一面死死锁住阶梯上方那道人影。

自始至终,他的目标唯有王保保一人。

燕王朱棣于阵前颁布的重赏,他字字听在耳中,记在心底:先登者,擢升一级;斩王保保者,连晋数阶!

若能取下此人首级,不仅可得海量经验,更能官升数级,掌握更大权柄。

这般 ,如何不叫他血脉贲张?

“拦住他!了他……!”

一名元将嘶吼着扑来。

然而刀光一闪。

那将领的头颅便已飞离脖颈,滚落尘埃。

“击北元将领,经验值增加五十点。”

系统提示音漠然响起。

寻常兵卒的提示早已被朱江屏蔽,唯有此等丰厚回响,仍予保留。

“阻我者,死!”

“王保保,纳命来——!”

朱江的怒吼,如雷霆般震彻城关。

血雾弥漫的战场上,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宛若修罗降世。

周遭的元兵早已肝胆俱裂,握着兵器的手不住颤抖。

“纵是身死,也当陨于阵前。”

“宁死不降。”

“大元的勇士们,随本相敌!”

王保保紧攥弯刀的双指节节发白,目光死死锁住不远处的朱江。

纵然心底惊涛翻涌,身为边城统帅,他的脚跟仿佛钉在了这片焦土之上,寸步不能移。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如离弦之箭般向前突去。

“正合我意。”

朱江眼底掠过一丝灼热的战意,手中长刀铮然出鞘,迎面疾驰。

两道身影在烟尘中急速近。

电光石火间,兵刃同时斩出——

铿!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炸开。

磅礴巨力顺着刀身传来,王保保虎口迸裂,双臂剧震,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掌心一片赤红。

“好刚猛的力道……”

念头未歇,朱江已再度暴起。

但见他双足猛踏,身形凌空跃起,长刀高举过头顶,裹挟着劈山裂石之势轰然斩落。

“狂澜刀诀!”

漫天刀光泼洒开来,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寒芒罗网,将王保保周身尽数笼罩。

下一瞬——

咔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一颗头颅随刀光飞旋而起,滚落尘埃。

“斩北元丞相,获两百功勋。

首诛高位之敌,赐六点悟道灵光,赏黄阶上品兵刃——玄铁重刀。”

“修为突破,晋至第五重天。”

清冷的道音在朱江识海中响起。

一道微光自他周身流转而过,先前激战所耗的气力、内劲顷刻回满,更有一股新生的澎湃力量在四肢百骸中奔涌开来。

所有的疲惫荡然无存。

他抬眼望向那具无首尸身。

“丞相——!”

元军阵中爆发出凄厉哀嚎。

朱江大步上前,一把提起那颗尚带余温的头颅,声震四野:“王保保已伏诛!弃械者生,顽抗者死!”

“大明万胜!”

吼声如雷,穿透硝烟。

远处高台上,一名将领疾步奔至朱棣身侧,单膝跪地:“禀燕王,王保保授首,城门已破,我军正清剿残敌。”

“好!”

朱棣抚掌而立,眼底映着远处冲天火光,“此城,已入我大明囊中。”

战阵之中,朱江将手中头颅高高擎起,转身入溃散的敌群。

身后明军士气如虹,呐喊声与兵戈声汇成滚滚洪流。

元军阵线已然崩乱。

“为丞相 !”

“败了……连丞相都战死了,降了吧!”

“我降!别我——”

绝望的悲鸣与凄厉的嘶吼交织。

有人双目赤红地扑向明 锋,也有人抛下兵刃,伏地叩首。

王保保既亡,战局便再无悬念。

但朱江并未停步。

他目光如电扫过战场,凡见仍持兵刃者,便挥刀斩去——每斩一人,便是五点功勋。

这等机缘,他岂会错过。

边城之内,喊未绝。

刀光血影,依旧在街巷间明灭。

只是胜负的天平,早已彻底倾倒。

北平城外,烽烟未散。

朱棣勒马立于高坡,望向那座终于被攻破的坚城,眼底的炽热几乎要灼穿渐沉的暮色。”此城一陷,北元便如断脊之犬,再难与我大明抗衡。”

他声音里压着激越,连鏖战带来的紧绷,在亲眼目睹张辅中箭倒地的惊悸后,此刻终于化作一声长舒的吐息。

“阵斩王保保者,何人?”

他忽地扬声道,目光扫过身侧诸将,“待战事稍平,必引此人来见。

此等大功,本王当亲厚赏之。”

身旁一员将领抱拳:“禀殿下,末将亦尚未知悉姓名。

只听前军沸传,乃是最先破门突入城内的那位壮士所为。”

“是他……”

朱棣眼神微动,眼前仿佛又掠过那决绝的身影——城门将倾未倾之际,一人一骑,如楔子般悍然撞入漫天箭雨与死守的敌之中。

仅是回想,膛间便有一股热流翻涌。

如此人物,堪称当世虎贲。

若能长留于北平军中,无异于再添一柄无匹利刃。

“报——!”

又一骑飞驰而至,骑士滚鞍下马,声音带着急促的喜意,“燕王殿下,张辅将军性命无虞!”

话音未落,数名兵士已用简易担架抬着一人近前。

朱棣立即大步迎上,只见张辅甲胄染血,面色苍白,但双眸犹睁。

“末将……有负殿下重托。”

张辅气息微弱,语带愧怍。

“何出此言!”

朱棣俯身,语气斩钉截铁,“若非你率部死战,率先登城搅乱敌阵,我军安能寻得破绽?此役首功,当记于你。

而今给本王好生将养,这是军令,待你归来,再并肩而战。”

“遵命……”

张辅艰难颔首。

他自知此番能捡回性命,全赖那破城猛士来得迅疾,否则早殒身于乱矢之下。

念及此,他强提一口气,又道:“殿下……此番破城先锋,乃我军中把总朱江……末将恳请殿下,务必厚赏此人。

若无他于关键时挺身摧锋,此城……恐难速下。”

“放心。”

朱棣神色肃然,“吾麾下规矩,有功必彰。

凡为我大明效死力者,本王绝不相负。”

得此承诺,张辅心神一松,彻底瘫软下去。

他拼着最后气力提及朱江之名,亦是存了为这悍勇部下铺路引荐的心思。

此刻,城内巷战仍未止歇。

但战局已在不知不觉中扭转。

那名为朱江的将领,俨然成了深入敌腹的明军将士心中砥柱。

无论普通士卒还是领兵千户,皆自发听从他的号令。

“众兄弟听令!”

朱江声音沙哑却沉浑,压过周遭金铁交鸣与喊声,“元军残部犹众,各自为战易遭反噬。

现以千户为单位,结阵缓进,逐街逐巷清理肃清,不得冒进!”

“得令!”

周遭轰然应诺,声震残垣。

即便是官阶更高的千户,在此血火炼狱中,也心服口服地遵其调度。

数万大明将士如水般稳步漫卷,这座由北元名相王保保苦心经营的边塞雄城,终于在步步为营的进攻中,一寸寸易手。

时光在血与火中疾速流逝。

当最后一缕抵抗的嘶吼在城中熄灭,已是又一个黎明将至。

染透血污的巍峨城头,残破的北元旗帜被扯下,取而代之的是大明赤旗在晨风中猎猎招展。

城 ,原属元臣的官邸石阶前,朱江卸了力般坐下,倚靠着冰凉的石柱。

周身无处不痛,铁甲下的衣衫早已被汗与血浸透。

四周尽是忙于清理战场、收殓同袍的明军士卒。

他们经过时,目光总不由自主地投向石阶上那沉默的身影,眼底满是敬畏。

这一一夜的惨烈攻城,朱江冲锋在前、刀卷刃缺犹死战不退的身影,已深深烙进每一名幸存将士的心底。

官邸前人来人往,低语声隐约飘来。

“瞧见没?便是那位……今城门,是他第一个撞开的。”

“何止!听说死在他刀下的 ,少说上百,连那北元丞相王保保,都叫他阵斩了!”

“真乃猛虎下山……”

“悍勇无双,当世罕有……”

细碎的议论裹在风里,带着纯粹的钦佩。

军营之中,强者为尊,尤其对于立国未久、武风仍炽的大明将士而言,朱江以一身血勇挣来的,便是这般毫无保留的敬重。

重围刚刚告破,城头还飘着未散的硝烟。

营盘深处,一顶半旧的军帐内,少年独自盘膝坐着。

周围的兵士们只当这位骁勇的小将是在调息养神,无人上前惊扰。

帐中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他在心底默念:“领赏。”

一道只有他能感知的波动随即漾开,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百人斩达成。

授《驭马真解·圆满篇》。”

“倒也……合用。”

少年朱江心头掠过一丝淡淡的不足,旋即平复。

圆满之境,便是此艺的绝巅,再无进境可能。

但他所求,原不在此。

他渴望的,是那种能劈山断流的、真正的力量。

“习之。”

意念方动,无数关于驾驭奔马的诀窍、感受、乃至与坐骑心神相通的微妙体悟,便如水般涌入脑海,瞬间烙成本能。

“观我当前之境。”

他再命。

一片光幕在心眼展开:

【朱江】

【寿数:十六】

【修为:五阶】

【本法:五阶基础吐纳术(后天五重)】

【诸艺:四阶连珠箭术(四矢连环),圆满驭马术,一阶八极崩拳,二阶狂风刀诀】

【晋阶所需历练:三百六十五(满额六百)】

【灵悟点数:十(可擢升任意一艺一阶)】

……

此番边城血战,他亲手格毙的敌寇逾一百五十之数,更斩下了敌军统帅王保保的首级。

麾下军卒的斩获亦为他累积了可观的“历练”,令他修为连破两关,直抵五阶。

五阶之力,已足以令他在此间万军之中傲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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