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她尖叫。
“她一定藏在别的地方了！”
“或者已经转移了！”
警察皱眉。
“我们已经搜查了所有可能的地方。”
“您还有其他证据吗？”
李-太太语塞。
她没有证据。
她只有怀疑。
和她那自以为是的直觉。
“警察同志。”
我开口。
“既然证明了我的清白。”
“那这件事，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警察点了点头。
他们又叮嘱了李太太几句。
无非是“没有证据不要随意指控”之类的话。
李太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警察离开后，客厅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李先生显得很尴尬。
“阿琴，你看，这……”
“你闭嘴！”
李太太冲他吼了一句。
然后，她转向我。
眼神像淬了冰。
“你被解雇了。”
她说。
“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我看着她。
“按照合同，您需要提前一个月通知我。”
“或者支付一个月的工资作为补偿。”
李太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钱。
大概几百块。
她把钱狠狠地甩在我脸上。
“补偿？”
“你一个手脚不净的小偷，还想要补偿？”
“这些钱，是赏你的！”
“滚！”
钞票散落一地。
像一只只屈辱的蝴蝶。
我没有去捡。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看着旁边李先生的懦弱和张月的沉默。
我把这一切，都记在心里。
然后，我转身回到我的房间。
我没有理会地上的狼藉。
我只是把我的东西，一件一件，重新放回行李箱。
银行卡。
洗漱包。
还有那几件旧衣服。
最后，我拿起桌上的手机。
我按下了停止键。
保存了那段长达一个小时的录音。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来。
经过客厅时，我没有看他们一眼。
我走到门口，换上自己的鞋。
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
李太太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
“记住，陈静。”
“以后在上海，别想再找到一份保姆的工作。”
“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贼。”
我没有回头。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很刺眼。
我拖着箱子，一步一步，走向小区门口。
身后那扇价值不菲的红木大门。
“砰”的一声，关上了。
03
我买了当天下午回老家的火车票。
硬座，十三个小时。
从上海到我们那个中部省份的小县城。
火车上人很多。
气味很杂。
我把行李箱塞在座位底下，靠着窗户。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高楼大厦，变成低矮的平房。
再变成无尽的田野。
我拿出手机，上耳机。
我把那段录音，从头到尾，又听了一遍。
李太太的尖叫。
我的报警电话。
警察的问话。
她说的每一个字。
都清晰无比。
听完，我把录音文件加密，上传到了我的云盘。
然后又在另一个网盘，备份了一次。
做完这一切，我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