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有了。
我打开电脑。
登录了一个很久没用过的账号。
那是我当年住院时,认识的一个病友。
他是个技术员。
很厉害的那种。
我们的交流方式很特别。
只谈病情,和如何利用病情。
我发了一个消息过去。
“鸟,在吗?”
对方很快回复。
一个问号。
“帮我个忙。查个人,李伟。还有他妈,王桂兰。住在幸福家园小区三栋二单元601。我需要他们的一切。”
“钱。”
对面回了一个字。
“事成后,十万。”
“成交。”
我关掉对话框。
开始收拾东西。
我打开一个尘封的箱子。
里面是我的“玩具”。
当年我生下晓晓,得了严重的产后抑郁。
丈夫不理解。
家人觉得我矫情。
那段时间,我研究了很多东西。
关于人的心理,关于恐惧。
后来,我去住了院。
认识了各种各样的“病人”。
我们交流“病情”。
交换“心得”。
这个箱子里的东西,就是那时候的成果。
一个高频声音发射器。
人耳听不见。
但它发出的次声波,能让人莫名烦躁、焦虑、产生幻觉。
几捆不同规格的尼龙扎带。
一卷工业用的单面透视膜。
还有一个小小的录音笔。
伪装成一个不起眼的钥匙扣。
我把这些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擦拭净。
就像一个准备上台表演的匠人,在检查自己的工具。
鸟的效率很高。
半小时后。
我的邮箱收到一个加密文件。
我打开。
里面是李伟和王桂兰的全部信息。
王桂兰,四十岁,早年离婚,独自带大李伟。
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
名下没有任何财产。
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
李伟,十八岁,高三复读。
从小被王桂兰溺爱。
性格暴躁,自私。
他的精神病证明,是半年前办的。
在他打伤了一个同学之后。
王桂兰花钱找了关系。
那个医生,叫孙海。
是市七院的主任医师。
文件里,还有孙海的资料。
以及,孙海和王桂兰的通话记录摘要。
“事情办妥了,以后别联系我了。”
“孙哥,钱不够我再给你凑。”
“不是钱的事,这事有风险。”
原来是假的。
我的嘴角,向上翘起。
更有意思了。
我拿上我的“玩具”。
下楼。
开车。
目的地,市第七人民医院。
我没有去找李伟。
也没有去找孙海。
我在医院对面的宾馆,开了一个房间。
窗户正对着医院的大门。
我拿出单面透视膜。
仔细地贴在窗户上。
从外面看,这只是一面普通的窗户。
从里面看,医院大门的一切,清晰可见。
我架好高倍望远镜。
镜头对准了医院门口的保安室。
然后,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王桂兰的电话。
“喂?”
她的声音很不耐烦。
“王桂兰。”
我说。
“你儿子,想从医院里出来吗?”
对面沉默了。
“你想什么?”
她警惕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