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又落到那个盒子上,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这是什么“糖衣炮弹”。
“这是……”
“一块手表。”我坦然地解释,“不算什么贵重东西,只是觉得很适合你。希望你喜欢。”
上一世的我,扭捏自卑,连跟他正常对视都做不到,更别说送礼物了。
我妈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显然没想到我会有这么一手。她急忙打圆场:“哎呀,宁宁就是太客气了!知渊,你别跟她见外,快收下吧!”
晏微也反应过来,立刻在一旁帮腔,语气酸溜溜的:“是啊,知渊哥,这可是我姐第一次给男生送礼物呢,连江哲哥都没这个待遇。”
她故意提起江哲,就是想在沈知渊心里埋下一刺。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沈知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不是因为江哲,而是本能地不喜欢这种拐弯抹角的谈话方式。
他抬起眼,看向晏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我和晏宁的事,跟旁人无关。”
一句话,就将晏微划到了“旁人”的行列。
晏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心里暗爽,不愧是沈知渊,鉴婊能力一流。
他没再看晏微,而是伸手接过了我手里的盒子。骨节分明的手指触碰到我的指尖,一瞬间的温热让我心头一跳。
“谢谢。”他言简意赅,将盒子放在了身旁的茶几上,并没有当场打开。
这是他的教养,也是他的严谨。
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
我妈和晏微拼命地找话题,从部队的训练辛不辛苦,到京圈里又流行起了什么新款的包包,试图展示她们的“见多识广”和对他的“关心”。
沈知渊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用“嗯”、“还好”这样的单音节词回应。
只有当我问他:“我们单位附近新开了一家射击馆,下次你休假,可以教教我吗?”
他眼睛亮了一下。
“可以。”他回答得脆利落。
这是他今晚说得最痛快的一句话。
饭后,我妈借口要跟晏微去厨房收拾,硬是把我和沈知渊单独留在了客厅。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你……好像跟你母亲信里说的不太一样。”最终,还是沈知渊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母亲,也就是我未来的婆婆,当初把我介绍给他的时候,形容我是一个“文静内向,还有些胆小”的女孩。
“人总是要长大的。”我看着他,认真地说,“经历了一些事,总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的坦诚似乎让他有些意外。
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是好事。”
我们之间没有像别的情侣那样聊些风花雪月,话题却在一种奇异的轨道上,逐渐深入。
从我工作上遇到的一个棘手的客户,聊到他最近参加的一次联合演习。
我发现,他并不是不爱说话,只是不屑于说废话。当聊到他擅长的领域时,他的话会明显变多,眼神里都透着光。
“嗡嗡——”
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接了起来。
“喂?”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场都变了,从刚才的放松状态,瞬间切换到了军人的警惕和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