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的手机开始收到周浩雪花般的道歉短信。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财迷心窍,不该听我妈的话你要钱。”
“你回来吧,家里不能没有你,我不能没有你。”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一条条短信,言辞恳切,充满了悔意。
我看着这些文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觉得恶心。
三年的婚姻,早已让我看透了这个男人的本质。
他的道歉,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害怕失去我这个提款机。
他的示弱,不过是缓兵之计,是为了下一次更狠地榨取。
我一张张截图保存了这些短信。
然后,给我的律师发去一条消息:按原计划进行,他不会轻易妥协的。
5。
我结束了短暂的旅行,回到了这座熟悉的城市。
但我没有回家,而是住进了我提前租好的公寓里。
一周后,离婚调解在法院进行。
我见到了周浩和张桂芬。
几天不见,他们憔悴了很多,但眼神里的算计和怨毒却丝毫未减。
调解员刚一坐下,张桂芬就立刻开始“表演”。
她眼泪说来就来,拉着调解员的手,哭诉我这个儿媳妇如何“狠心”。
“我们周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一个白眼狼!”
“我儿子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她倒好,在家里享福,还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
周浩也低着头,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声音沙哑地说:“年终奖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利决定怎么用。我只是想帮帮我弟弟,她就因为这个要跟我离婚,还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他们一唱一和,把自己塑造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我的律师姓王,是个经验丰富的中年女性。
她冷静地听完对方的哭诉,然后不紧不慢地拿出了一沓文件。
“首先,关于 63 万年-终奖。”
王律师将我的绩效考核表和奖金发放说明推到调解员面前。
“这笔奖金明确归属于林晚女士的个人卓越绩效,是她一年来无数个夜加班换来的成果。”
“其次,关于周浩先生对家庭的贡献。”
王律师又拿出另一份银行流水。
“婚后三年,周浩先生的工资卡流水显示,其收入几乎全部用于个人消费,对家庭的财务贡献微乎其微。房贷、车贷、生活开销,全部由林晚女士一人承担。”
“所以,周浩先生声称这是‘夫妻共同财产’并要求支配,于情于理于法,都站不住脚。”
周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我准备得如此充分,连他的工资卡流水都打印了出来。
眼看卖惨不成,他开始反咬一口。
“她胡说!她也欠了我家的钱!”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陡然拔高。
“当初我们结婚,我们家也出了五万块彩礼!这笔钱她也得还给我!”
我看着他狗急跳墙的样子,冷笑出声。
“彩礼?”
我看向王律师,对她点了点头。
王律师从文件袋里,拿出了最后一份证据,一张照片的复印件。
那是一张手写的借条。
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今借到林晚父母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用于个人。借款人:周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