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啊！”
“我们一家人在外面挨饿受冻，你竟然在里面吃独食！”
“你这是要饿死我的亲孙子啊！我的天爷啊，我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女人进门！”
我慢悠悠地吃完盘子里的最后一块肉，用餐巾擦了擦嘴。
然后，在赵铭惊恐的注视下，我站起身，走向大门。
我没有打开猫眼。
我直接拧开了第一道锁。
在门外众人猝不及防的瞬间，我拉开了一条门缝。
门外，婆婆哭嚎的表情僵在脸上，公公叼着烟一脸错愕，赵磊和他媳妇满眼通红。
所有人都傻眼地看着我。
我脸上挂着一抹温柔的微笑。
“爸，妈，新年好。”
我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门口的每一个人都听清楚。
“房子真的卖了，新房主马上就来。我们赶着去机场，实在不方便招待。”
“路上堵车，就不跟你们多聊了。”
说完，不等他们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我“砰”的一声，利落地关上了门。
并且，转动旋钮，将门彻底反锁。
4
门外安静了。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死一般的宁静。
几秒后，赵磊气急败坏的吼声炸开：“她把门锁了！报警！哥，我们报警！说她非法侵占！”
赵铭的身体猛地一抖，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恐惧。
在门上，头都没抬。
我只是隔着门，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语气说：“赵磊，动动你的脑子。这房子的户主是我和赵铭。你们现在聚众在我家门口，大吼大叫，用力砸门，这叫私闯民宅未遂，外加寻衅滋事。要报警是吗？我帮你打 110。”
门外又一次安静了。
这一次，是公公相对理智的声音响起，带着疲惫和压抑的怒火：“都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下楼！回家！”
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家里，终于恢复了安宁。
赵铭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眼中的我，不再是那个温顺、隐忍的妻子，而是一个让他感到畏惧的，充满了攻击性的存在。
“林晚，你……”
我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回到客厅，点开手机里刚刚保存的录音。
“林晚你这个毒妇！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过！”
“我哥辛辛苦苦赚钱买的房子，有你说话的份吗？”
“你这是要饿死我的亲孙子啊！我的天爷啊，我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女人进门！”
赵磊恶毒的咒骂，婆婆尖酸的控诉，一字一句，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
赵铭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双手进了头发里。
我关掉录音，走到他面前。
“赵铭，你听到了。”
“这就是你的好弟弟，你的好妈妈。”
“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这个家，有我跟丫丫，就不能有他们无休止的扰。有他们，就没有我。”
“你自己选。”
我给了他最后的通牒。
他痛苦地抬头看我，眼中满是挣扎和哀求：“晚晚，非要这样吗？他们毕竟是我的家人……”
“家人？”我冷笑一声，“家人就是把我们当成予取予求的血包，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