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齐刷刷地坐在墙头，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像鬼火一样，死死地盯着她。
第5章
那些绿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意。
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看死物一般的漠然。
苏晴的头皮瞬间炸开，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她想尖叫，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三香，稳稳地进了院子中央的泥土里。
青烟袅袅，在阴冷的夜风中，顽强地升腾。
墙头上的那些黄皮子，并没有任何动作。
它们只是看着，静静地看着。
像是在欣赏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剧。
苏晴不敢再看，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厨房，死死地关上后门，用背抵住门板，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晴晴？你去哪了？”
苏建国担忧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苏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衣服都湿透了。
“没事，爸，我……我上了个厕所。”她胡乱找了个借口。
她不能告诉父亲墙头上发生的事情。
这个家，已经经不起任何一点惊吓了。
她回到自己房间，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却依旧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那些绿油油的眼睛，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终于明白，老瞎子为什么说，香在，她才在。
那三香，就是一道符。
一道，将她和那些东西隔开的，脆弱的屏障。
这一夜，苏晴再也无法入睡。
她竖着耳朵，听着屋外的任何一点动静。
风声，虫鸣，还有一些……无法分辨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仿佛有无数的东西，正在她家的院墙外，徘徊，等待。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来时，苏晴感觉自己像是活了过来。
她第一时间冲出后门，跑到院子里。
那三香，已经燃尽了。
只剩下三截短短的香，在泥土里。
墙头上，空空如也，昨晚的一切，仿佛都只是一场噩梦。
可苏晴知道，那不是梦。
苏建国也起来了，他去看了看刘兰，她还在昏睡。
“晴晴，你妈她……会不会出什么事？”苏建国忧心忡忡。
“不会的，爸，只是晕过去了。”苏晴安慰道。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她那一棍子，用了多大的力气，她自己最清楚。
可眼下，她没有别的选择。
一个疯癫的，随时可能被控制着去开门的母亲，比任何都更危险。
“爸，我想回一趟我姥姥家。”苏…晴突然说。
苏建国一愣，“回你姥姥家什么？”
“我……我想去找找，看看姥姥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苏晴说得很含糊。
但她心里，却有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
黄皮子讨封，为什么偏偏找到了她们家？
妈妈刘兰的反应，为什么那么极端？
从一开始的恐惧，到推自己出去时的解脱和期待，再到事后的崩溃和怨毒。
这一切，都太不合常理了。
仿佛……她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
苏晴觉得，问题的源，可能就出在妈妈身上。
或者说，出在妈妈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