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爸爸在忙，过两天就回去。”
“你在忙什么呀？”
“开会呢。”
“开什么会呀？”
“大人的会，小孩子别问。乖，爸爸挂了。”
电话断了。
女儿撅起嘴：“爸爸好凶。”
“爸爸忙，”我说，“等他忙完就好了。”
我从女儿手里拿回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
他说他在开会。
那些照片的期显示，是前天拍的。
前天他说，他在深圳出差。
我没有戳穿。
我需要先搞清楚几件事：
那个女人是谁？
他们认识多久了？
他们是什么关系？
只是玩玩，还是……认真的？
我重新打开云盘。
除了婚纱照，还有一些常的照片。
两个人的合照、餐厅、电影院、游乐园。
我一张一张地看。
期显示，最早的一张是去年年初。
距今，将近两年了。
两年。
也就是说，我女儿三岁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别人。
我继续翻。
翻到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
是他截的，存在相册里。
微信聊天。
对方备注是一个心形符号。
她说：“老公，你什么时候跟她离婚？”
他说：“快了，等她把孩子带大一点。”
她说：“我等不及了，我想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
他说：“乖，再等等，我会给你一个名分的。”
她说：“你保证？”
他说：“我保证。”
然后是一串亲亲抱抱的表情。
我盯着“名分”两个字，忽然觉得很讽刺。
我是他老婆。
法律意义上的那种。
领过证、办过婚礼、生过孩子。
他在外面有别人，还承诺给别人“名分”。
那我算什么？
我把截图保存下来。
继续翻。
又翻到一张。
是一份文件的照片。
红色的本子。
结婚证。
我的手顿住了。
放大、放大、再放大。
陈默。
女方叫林舒，91年的，比我小三岁。
登记期是……上个月。
上个月？
我死死盯着那个期。
上个月他说去北京出差，待了三天。
原来是去领证了。
我把手机放下，深呼吸了三次。
云盘里的照片自动同步。
他的手机，绑定的是我的账号。
他和另一个女人领证的照片，同步到了我的云盘里。
他忘了。
他真的忘了。
我忽然想笑。
笑完之后，我开始想另一个问题：
他和我的婚姻还有效吗？
如果他在婚内和别人领证，那不是重婚吗？
我起身，拿了个本子，开始记录。
时间线。
去年年初：他们认识。
去年八月：去三亚拍婚纱照。
上个月：领证。
这两年里，他“出差”了多少次？
我翻了翻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粗略数了一下，至少二十次。
每次三到七天不等。
我以为他在忙工作。
原来他在忙着结婚。
女儿跑过来，靠在我腿上。
“妈妈，你在写什么？”
“妈妈在记东西。”
“记什么？”
“记一些重要的事。”
女儿歪着头看了一眼本子，不感兴趣，又跑去看电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