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小苏，”张总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你在公司得怎么样？要是不开心，跟我说。”
“我……”
“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说。”张总叹了口气，“但我这边随时有位置，你考虑一下。”
他挂了电话。
我坐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
8年了。
公司里没有一个人关心我过得怎么样。
反而是客户，比老板更像人。
这算什么？
我正想着，小林又走过来了。
“苏姐，周总让你去会议室。”
“什么事？”
“不知道，陈总也在。”
我放下手机，站起来。
会议室里，周总坐在主位，陈浩坐在他旁边。
看见我进来，周总笑了。
“小苏，来，坐。”
我坐下。
“刚才陈浩跟我汇报，说你的客户资料还没给他。”
“我在整理。”
“整理要多久？”周总皱起眉头，“那几个大客户，是公司的核心资源，不能耽误。”
我看着他。
“周总，那些客户是我维护了很多年的。交接需要时间。”
“时间我给你，但不能太久。”周总敲了敲桌子，“一周，一周之内，把所有客户资料交给陈浩。”
一周。
我花了8年积累的客户关系，他让我一周之内全部交出来。
“周总，”我的声音很平静，“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交接完之后，我做什么？”
周总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小苏，你想多了。交接不是让你没事做，是让你轻松一点。以后你可以专注在其他工作上，比如培训新人、整理流程什么的。”
培训新人。
整理流程。
说白了，就是打杂。
我看着周总的笑脸，忽然觉得很悲哀。
8年了。
我给公司签了147家客户，带来了几个亿的营收。
到头来，我的价值就是“培训新人、整理流程”。
“周总，”我说，“我不同意。”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周总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
“我不同意交接。”
陈浩在旁边开口了：“苏姐，客户是公司的资源，你没有权利不交接。”
我看了他一眼。
“陈副总监，你来公司几天了？”
“这跟我来几天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我转向周总，“周总，那些客户是我一家一家跑下来的，是我花了8年时间建立的信任。你让我一周之内全部交给一个来了两天的新人，我做不到。”
周总的脸色变了。
“苏晚，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站起来，“如果你非要这样做，我只能考虑其他选择。”
“其他选择？”周总冷笑一声，“你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实话。”
周总盯着我，眼神里有了一丝阴沉。
“苏晚，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带着客户跳槽，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我笑了。
“周总，您这话说得太早了。”
我转身走出会议室。
身后，周总的声音传来。
“苏晚，你给我回来！”
我没回去。
我径直走回工位，坐下来，打开电脑。
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我和这家公司的关系，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