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做出总结,“你现在,一无所有。”
江卫min的口剧烈起伏,监护仪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他想挣扎,想反驳,但什么都做不了。
我示意旁边的护士给他注射了镇静剂。
警报声慢慢平复。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冰冷的快意。
“现在,你唯一的筹码,就是我。”
“我是你的亲生儿子,在法律上,有义务赡养你。所以,我不会让你死。”
“但我也没义务,去救你的另一个女儿。”
我指了指江月。
“她的腿,能不能保住,保住之后能恢复成什么样,全看你的态度。”
江卫民的目光,艰难地转向江月。
江月也看着他,哭着摇头。
“爸,妈不要我了……她为了自己的脸,不给我签字做手术……”
“医生说,再拖下去,我的腿就要废了……可能要截肢……”
“爸,我求求你,你救救我!你快求救他!求救江辰!”
她从轮椅上滑下来,跪在地上,爬到江卫民的病床前,抓着他的手,放声大哭。
江卫民看着痛哭的女儿,又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
他这辈子,何曾求过人。
但现在,为了女儿,他必须求。
求这个他最亏欠,也最痛恨的儿子。
他张了张嘴,因为着管,发不出声音。
但他用口型,无声地,一遍又一遍地,对我说着两个字。
求。
你。
我看着他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心里那积压了十六年的恨意,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我笑了。
发自内心地笑了。
“想我救她?”
“可以。”
“你,还有她,跪下。”
“给我妈,磕头谢罪。”
10
这个要求,像一句来自的审判。
江月彻底僵住了。
跪下?
给她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母亲磕头?
凭什么!
“你做梦!”她尖叫起来,积攒的所有恐惧和屈辱,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愤怒,“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被我爸扔掉的野种!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跪下!”
“我爸妈养我这么大,我只跪他们!你妈算个什么东西!”
恶毒的话,不过脑子就喷了出来。
江卫民躺在床上,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
他似乎想阻止,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没有生气。
我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听到了一个预料之中的答案。
“很好。”
我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我的动作,比任何威胁都更有用。
那扇门,就是隔开她后半生是正常人还是残废的分界线。
“不!”
江月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她看着我决绝的背影,终于明白了,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不是在跟她谈判。
我是在下达一个无法违抗的命令。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尊,在“截肢”这两个字的阴影下,被碾得粉碎。
“爸……”她绝望地看向江卫民,泪水糊了满脸,“爸……我不想……”
江卫民看着她,又看着我快要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他挣扎着。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从病床上坐起来。
他身上的管子被扯动,监护仪再次发出刺耳的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