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我性命?”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然后呢?等我养好了身子,继续给你和苏嫣然生孩子吗?”
“住口!”
李承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上前一步,狠狠扼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苏沅!你不要得寸进尺!嫣然待你亲如姐妹,你为她做这点牺牲,难道不应该吗?你如今拥有的一切,太子侧妃的尊荣,锦衣玉食的生活,哪一样不是因为嫣然心善,孤才赐给你的?”
亲如姐妹?
我脑海里闪过苏嫣然那张永远带着三分浅笑,七分悲悯的脸。
她会在我怀孕时送来各种补品,温柔地说:“妹妹辛苦了,一定要为殿下生个健康的皇孙。”
她会在李承稷抱走我的孩子时,假惺惺地落下几滴眼泪:“妹妹别怪殿下,孩子跟着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嫡子嫡女,将来前程无量。这也是为了孩子好。”
她甚至会在李承稷连续数月留宿我房中,只为让我尽快有孕时,亲自送来汤药,体贴地嘱咐:“妹妹身子要紧,这些都是固本培元的,对你和未来的孩子都好。”
她像一个完美无瑕的圣人,将我圈养成一个生育工具,还要我对此感恩戴德。
而李承稷,这个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更是将她的伪善奉为圭臬。
“我拥有的一切?”
我迎着他愤怒的目光,一字一顿地问,“是五年之内被强迫生下五个孩子,还是眼睁睁看着亲生骨肉唤别人‘母妃’?李承稷,这就是你所谓的恩赐?”
“你!”
李承稷被我堵得哑口无言,眼中意翻涌。
他松开我,后退一步,对着院判冷声命令:“动手!不必管她死活,只要取到足量的心头血!”
“不要——”我凄厉地喊出声,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还不到时候。
我的计划,还差最后一步。
院判颤抖着手,举起了那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
冰冷的刀锋在烛光下闪着寒光,一点点向我的心口靠近。
我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萧绝,你再不来,就只能替我收尸了。
2.
刀尖刺破皮肉的痛感传来,细微却清晰。
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命丧于此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喧哗和兵刃相接的巨响。
“怎么回事?”
李承稷猛地回头,厉声喝问。
一个侍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抖:“殿下!不好了!北燕摄政王萧绝……他、他带兵打进来了!已经攻破了宫门,正朝东宫来!”
“什么?!”
李承稷如遭雷击,一把推开挡路的太医,冲到殿门口。
火光冲天,喊声震耳欲聋。
平里固若金汤的皇宫,此刻仿佛成了一座不设防的城池。
“萧绝?他怎么敢!京城的防卫呢?”
李承稷目眦欲裂,抓住那侍卫的衣领,“戍卫营呢?禁军呢?都是死人吗!”
侍卫快要哭出来了:“殿下……防、防布图……我们的防布图泄露了!北燕大军对我们的部署了如指掌,戍卫营和禁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本……本挡不住啊!”
防布图泄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