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跪了，你身体要紧。”柳川对着镜头说，“岳母既然铁了心要告我们，那就法庭上见吧，我们不怕，清者自清。”
说完，他扶着周满满离开了小区。
记者追出去，拍到周满满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楼上，又哭了。
苏姐着急：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我苦笑，“我没有退路了，只能往前走。”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周长青的脸。
突然，一声巨响。
玻璃碎了。
一块石头砸进来，落在地上。
儿子被惊醒，大哭起来。
我走过去，捡起石头。
上面绑了一张纸条：“滚出小区，否则下次砸的就是你！”
3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也被打。
我接起一个，对方张口就骂：“林婉如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又一个电话进来。
“59岁还拼儿子，下边痒就拿拖鞋拍！”
电话一个接一个。
我只能关机，打开电脑。
#周满满七年照顾记曝光#这条热搜挂在第一位。
我点进去。
是周满满的社交账号发的视频。
视频开头是她这七年拍的照片——她给我端牛，推我去公园，陪我体检，搀扶我上楼……
每张照片都配了文字。
“2017年10月，妈妈说想喝牛，我每晚给她热一杯。”
“2018年3月，妈妈身体不好，我陪她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2019年6月，妈妈说想去公园，我每周推她去晒太阳。”
……
最后一帧，是周满满跪在医院走廊的照片。
配文：“妈妈，这七年我每天都在想怎么让您开心，为什么您还是觉得儿子要比女儿好？”
“我下跪，为的也不是我，而是千千万万个和我同样处境的女子！”
视频播放量已经破千万。
而一旁的监控。
周满满正伺候柳川洗脚。
她笑着说：“效果不错，评论一边倒。”
柳川点头：“这样下去，法庭上舆论也会站咱这边，她想告咱？做梦！”
“让她身败名裂，看她还有什么脸活着。”
我关掉监控，深吸一口气。
银行发来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的账户因涉嫌诈骗已被冻结，请尽快联系银行处理。”
我愣了一秒，立刻拨打银行客服。
“您好，请问为什么冻结我的账户？”
客服语气冰冷：“有人举报您诈骗女儿钱财，我们按程序冻结了您的卡。”
儿子刚出生，方方面面都需要用钱。
我无奈，只能换身衣服出门。
可刚走到楼下，又被邻居围住了。
王大妈站在最前面：“婉如，回头是岸啊！”
“让开。”
一群人疯狂推搡我。
我差点摔倒，还好苏姐和她女儿及时赶到，扶住我。
“你们够了！”苏姐吼道，“再这样我报警了！”
“报警？你报啊！”王大妈冷笑，“警察来了也站我们这边！”
人群越围越紧。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些人，本不知道真相。
他们只会被舆论牵着鼻子走。
“让开！”
这次，我的语气更冷。
大概是觉得我这种毒妇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他们真的让开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