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押权人:一家公司。
他不仅花光了我们所有的现金,还背着我,把我唯一的房子也抵押了出去。
所有的钱,流向了哪里,不言而喻。
林薇薇的公司,叫“星光智能”。
我冷静地截下所有图,将银行流水、抵押合同的电子版,分门别类地保存在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做完这一切,我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沈清,别哭。
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从今天起,你不是谁的妻子,也不是谁的母亲。
你只是沈清。
一个,要为自己讨回一切的复仇者。
3
出院那天,我没有通知任何人。
我自己办了手续,打车回到了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
屋子里还维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只是空气里多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和挥之不去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
玄关处,多了一双不属于我的粉色高跟鞋。
沙发上,扔着一件男士外套,不是陈宇的风格。
看来,在我躺在医院里失去孩子的这些天,这里很热闹。
我没有去动任何东西,径直走进了书房。
那里有我的工作台,还有我私人的服务器。
我坐下来,熟练地敲击键盘,打开了服务器的后台访问志。
一行行的代码闪过。
我的手指停在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记录上。
从一个月前开始,几乎每天深夜,都有一个固定的IP地址在远程访问我的服务器。
下载,拷贝,作频繁。
我将这个IP地址输入查询工具。
查询结果,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
IP归属地:星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
林薇薇的公司。
我放在服务器里的,是我这辈子最宝贵的东西。
是我耗费了五年心血,从无数个夜的推演和测试中,一点点搭建起来的核心算法模型。
我给它取名——“凤凰”。
这个算法一旦发布,足以颠覆现有的AI识别领域。
我本来打算,等孩子出生后,就将它作为我重返职场的王牌。
现在,我的王牌,被我的丈夫,亲手偷走,送给了他的白月光。
除夕夜,他在电话里说的“攻克技术难关”,原来是在帮林薇薇,调试他从我这里偷走的代码。
用我的心血,去铺就他白月光的康庄大道。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讽刺,更恶心的事情吗?
在椅背上,闭上眼,那晚的疼痛和绝望再次席卷而来。
血,冰冷的地板,电话里林薇薇娇嗲的声音,陈宇不耐烦的呵斥……
一帧一帧,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
我以为我已经不会痛了。
可原来,心死透了之后,是麻木的、深入骨髓的钝痛。
我没有删除任何志记录。
我只是将所有的志文件、连同我本地电脑里储存的“凤凰”算法的每一个版本的源代码、每一次修改的时间戳、相关的研究笔记和邮件记录,全部打包。
然后,上传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云端加密空间。
这些,就是我的武器。
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环顾这个我曾经精心布置的家。
墙上我们的婚纱照,照片里的我笑得一脸幸福。
现在看来,无比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