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临州能有今天,全靠他自己,我爹从未帮过半分。
当初,我就是看中他这份骨气,才不顾一切要嫁他。
我以为,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是我错了。
到了太傅府,爹娘见了我们,脸上也没什么笑意。
我娘拉着我的手,上下看我,眼眶都红了。
“眠眠,你瘦了。”
我爹则冷着脸,理都不理傅临州。
傅临州有些尴尬,还是恭敬的行礼。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我爹冷哼一声,没理他。
还是我娘打了圆场:“回来就好,快进屋坐。”
一家人坐在厅里,没人说话。
我爹看着傅临州,终于开了口。
“傅大人如今圣眷正浓,怎么有空到我这老头子府上来了?”
他连“贤婿”都不叫,直接叫“傅大人”。
傅临州脸上的笑僵住了。
“岳父大人说笑了。小婿再忙,也该常回来看望二老。”
“不敢当。”我爹端起茶杯。
“我这太傅府庙小,可容不下帝师这尊大佛。”
我爹的话,一句比一句扎人。
我知道,他还在为我小产的事生气。
那天我血流不止,他连夜赶到傅府,却被告知傅临州进宫送公主去了。
我爹当场就摔了杯子。
后来我醒了,他来看我,只说了一句。
“江眠,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可那时我还爱他,还存着念想。
我哭着求我爹,别我。
我爹看着我,摇了摇头,再没踏进过傅府一步。
今天他肯见傅临州,全是看了我的面子。
傅临州站起身,对着我爹深深一揖。
“岳父大人,之前是小婿的错,小婿没有照顾好眠眠,害她……”
“住口!”我爹打断他,“我女儿的事,不用你来提醒!”
傅临州僵在原地。
我娘赶紧拉我爹的袖子。
“好了,孩子难得回来,你少说两句。”
她又对傅临州说:“临州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以后好好待眠眠,我们也就放心了。”
傅临州连忙点头。
“岳母大人放心,小婿以后定会对眠眠加倍的好。”
我爹看着他,话却是对我娘说的。
“但愿他记得今天说的话。”
一顿饭,吃得谁都没滋味。
回去的马车上,傅临州一直没说话。
快到府门口,他才开口。
“眠眠,岳父他,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我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呢?”他忽然问我,“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转过头,看着他。
我摇了摇头。
“不生气了。”
是真的不生气了。
心死了,哪还有气可生。
6
中秋宫宴,圣上大赦天下,所有在京的官员都要携家眷出席。
这是我小产后,第一次参加这样盛大的宴会。
傅临州让人给我做了身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