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傅家丢脸的,是我,还是夫君你带回府里过夜的公主?”
傅临州答不上来。
许久,他才沙哑开口。
“江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是啊,以前的我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喜欢什么,我就学什么。
为了他,我跟家里闹翻,偷了户籍文书嫁给他。
那时候他只是个穷书生,我们住在城南的小院里,子虽苦,却是甜的。
他曾拉着我的手,在月下说,此生定不负我。
可后来,他中了状元,成了帝师,我们搬进了这状元府。
他离我,却越来越远了。
是我变了吗?
还是,他忘了当初的誓言?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傅临州,我变成什么样,不都是你的吗?”
“如果你能守好你的君臣之礼,我又何至于此?”
他后退了一步。
“我跟公主之间,清清白白。”
“清白?”我笑了,“清白到把她的帕子藏在书里?清白到三更半夜带她回府过夜?清白到她一生病,你就认定是我的错,要我低头去道歉?”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嘴唇抖着,说不出话。
“傅临州,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对兰心公主,真的只是师生之情吗?”
他沉默了。
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好,我去道歉。”
傅临州松了一口气。
“眠眠,你能想通就好。”
我想通了。
这子,我过够了。
4
第二天,我备了重礼,去了公主府。
兰心公主歪在软榻上,病恹恹的,见我来了,眼皮都懒得抬。
“师娘怎么来了?我这病着,怕过了病气给你。”
我让银杏把礼品呈上去。
“听说公主身子不爽利,我备了些补品,来看看您。”
兰心公主这才坐直身子,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师娘有心了。老师昨天还劝我,说师娘就是嘴硬,让我别放在心上。”
我接着她的话说:“是我的错,前说话冲撞了公主,还望您多担待。”
兰心公主没想到我这么痛快就认了错,脸上的得意更足了。
“师娘都这么说了,我再揪着不放,倒是我小气了。”
她假模假样地咳了两声。
“就是我这身子,让师娘气得不轻,怕是要好好养一阵子才行。”
我点点头。
“公主说的是,是我没想周全。”
我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这是城外杏林堂的房契地契,那儿的温泉最养人。送给公主,算我赔罪。”
杏林堂是我娘的陪嫁,那的温泉,有钱都难泡上。
兰心公主一把拿过房契。
她展开一看,脸上的病气都散了。
“师娘太客气了。”
我扯了下嘴角,没出声。
出了公主府,银杏跟在我后头,小声说:
“夫人,杏林堂可是您最爱去的地方,就这么给了她,太亏了。”
“没什么可惜的。”
一个庄子,换个净,值。
回到府里,傅临州果然在书房等我。
“怎么样?公主没为难你吧?”
我摇摇头:“没有,公主大度,不计较了。”
他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