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我凄然一笑,
“你怎么赔?你能把我爸爸赔给我吗?”
我们的争吵惊动了林薇,她从季淮身后走出来,
拉了拉他的衣袖,善解人意地说:
“阿淮,算了,别为难虞眠姐了,我住楼上就好了,只要不来这里……”
她话音未落,季淮已经不耐烦地打断她,
直接对旁边的佣人下令:
“愣着什么?把这些东西全部给我扔出去!”
佣人不敢违抗,开始动手搬那些花盆。
我疯了一样去抢,却被季淮一把攥住手腕,
他力气大得惊人,我本挣脱不开。
“季淮,你放开我!你们别碰我的花!”
我哭喊着,眼睁睁看着我悉心照料的兰花被一盆盆粗暴地搬出去,
扔在院子里的垃圾桶旁。
泥土撒了一地,娇嫩的花瓣被折断、碾碎。
那盆素冠荷鼎,我最珍贵的宝贝,被一个佣人失手打翻,
纯白的花朵瞬间被污泥染黑,摔得四分五裂。
我停止了挣扎,呆呆地看着那片狼藉。
季淮松开了我,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
眼神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她对花粉过敏,你非要闹成这样?”
我没有看他,也没有看旁边一脸愧疚的林薇。
我慢慢地走出去,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颤抖着手,想把那些破碎的花瓣和泥土捧起来。
就像捧起我支离破碎的心。
晚上,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再次打开了那个论坛。
我写道:【他为了白月光,毁了我爸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这一次,我没有等到那个雪山头像的回复。
过了很久,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季淮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开门。”
3
我没有开门。
他就站在门外,没再敲,门板隔开两个世界。
直到林薇娇弱的声音传来:“阿淮,我有点不舒服。”
门外的脚步声立刻远了。
我的心,也跟着沉入谷底。
我蜷在床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下楼,季淮正坐在餐桌旁。
看见我,他放下刀叉:
“昨晚的事,是我的问题。你的那些花,我可以赔你更好的。”
又是钱。
我懒得理他,径直走向厨房,
客厅里,我的书房门却开着。
那里放着我的一切,包括父亲所有的医学笔记。
父亲是国内顶尖的神经外科专家,
那些笔记,是他一生的心血,也是我的。
我心头一紧,冲进书房。
林薇正站在我的书桌前,手里拿着父亲最珍贵的那本手稿。
“你在什么!”
她像是吓了一跳,手一抖,
旁边一杯深色的化学试剂随之倾倒,全淋在了摊开的笔记上!
“滋啦——”
刺鼻的气味炸开,泛黄的纸页迅速被腐蚀、变黑,父亲的字迹瞬间化为乌有。
“啊!”林薇惊呼,一脸无辜,“对不起虞眠姐,”
“我……我只是觉得它很特别,想看看……”
我看着那本被毁掉的笔记,血液都凉了。
那是爸爸的心血啊……
季淮闻声赶来,第一反应却是冲过去,
抓着林薇的手紧张检查:
“你没事吧?有没有溅到?”
我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手抖着想去碰那本面目全非的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