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我要赢，就必须证明，江渝不仅在物质上，在其他方面也不适合带孩子。
“老张，我该怎么做？”
“收集证据。”老张的声音很冷静，“尽可能收集她经济状况不佳、居住环境不稳定、无法为孩子提供良好教育资源的证据。另外，表现出你对孩子的关心和爱护，让法院相信，你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父亲。”
挂了电话，我立刻开始行动。
我让深圳的同事帮我打印了我的工资流水、房产证明、缴税记录。
厚厚的一沓文件，是-我这五年用命换来的底气。
然后，我需要去了解江渝和江念现在的情况。
我没办法直接跟踪。
我想起了一个人，我妈。
我回到家，我妈正在看电视。
我坐到她旁边。
“妈，我跟你说个事，你别激动。”
我深吸一口气，把江渝和江念的事情，挑着重点说了。
隐去了我们当年的诅咒，只说我们分手后她发现怀孕，现在带着孩子回来了。
我妈手里的遥控器“啪”地掉在地上。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嘴巴张了半天，才发出声音。
“你……你说你有个五岁的儿子？”
我点头。
我妈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
她没有骂我，也没有跳起来。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睛里瞬间全是泪花。
“我孙子……我-有孙子了？”她声音都在抖，“长什么样？像你吗？在哪呢，快带我去看看！”
我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
“妈，重点不是这个。”我拉回主题，“重点是，我要拿回抚养权。我需要你帮我。”
“要什么抚养权！孩子有妈有爸，在一起好好过子不就行了！”我妈的想法很简单。
“不行。”我拒绝得很脆，“我跟她不可能了。现在，我需要你帮我打听一下，她带着孩子住在哪，过得怎么样。”
我妈是这一带有名的“社交达人”，邻里街坊，七大姑八大姨，就没有她不认识的。
让她去打听，比还快。
我妈看我态度坚决，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答应了。
“我明天就去问问。你也是，这么大的事，现在才说！”
当天晚上，老张的律所就给江渝寄去了律师函。
一式两份，一份是通知她我将争取抚-养权，一份是申请法院进行诉前调查，核实她的居住和经济情况。
我知道这很残忍。
像是在她本就艰难的生活上，又捅了一刀。
但战场上，没有仁慈。
我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心里没有报复的，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疲惫。
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我问自己。
答案是肯定的。
为了我儿子。
为了那错过的五年。
两天后，我妈给我带来了消息。
“打听到了。你那个前女友，带着孩子，就住在城西那个老旧的筒子楼里。租的一个单间，一个月八百块。她好像没找到正式工作，在超市当临时收银员，一天一百块钱。孩子送到了附近一个私立的小幼儿园，学费还欠着呢。”
我妈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满是不忍。
“小屿啊，我看这姑娘，也是个苦命人。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要不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