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季用力抹了一把脸：“刚才大家凑了点钱给我，先给我妈挂个普通号吧，专家号以后再说。”
老程没吭声，低头发微信，大概是在跟他老婆说复查的事要推迟了。
几个满腹的委屈和着血泪囫囵咽下。
我的拳头越攥越紧。
“老程，你在HR那边不是有个关系好的小伙子吗？”
老程点头：“小杨，怎么了？”
“你去问问他，公司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老程立刻发微信，几分钟后脸色大变。
“老大，小杨说……老板早就想把咱们部门换掉了，嫌我们工资压了三年还压不下来，想换一批便宜的应届生。”
“还有，”老程咬着牙，把手机往桌上一拍，“林总让法务准备材料了，说要是我们敢闹，就翻我们经手的账，供应商回扣、报销猫腻，随便找几条就够我们喝一壶。”
“这一次，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嗓音沙哑，眼里是被到绝境的狠劲。
老程抬起头：“老大，你还记得立达集团的方总吗？上周他给我打电话，说立达在扩张，行政体系缺人，问我有没有兴趣。”
“你怎么说的？”
“没答应，说考虑考虑。”老程苦笑，“早知道这样，当时就该直接应了。”
“现在答应也不晚。”我说，“你去问问，看那边能要几个人。”
“你是说……咱们兄弟一起过去？”
“试试，不行再说。”
老程立刻拿出手机：“我现在就打。”
阿枫眼睛亮了：“老大，立达可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啊！要是能过去……”
“先别高兴太早，”我说，“这事要秘密进行，在正式离职前，不能让公司知道我们的去向。”
“为什么？”
“老板这人睚眦必报，他当年创业挖的就是方总的墙角，两人闹得很僵。要是让他知道我们整体跳槽去立达，肯定会使绊子。”
“懂了。”阿枫点头，“老大，你安排。”
老程的电话打了半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方总说，立达正好在筹建新的行政中心，需要一个完整的团队。如果我们愿意，可以整体过去。”
“待遇呢？”
“基本工资比现在高30%，年终奖按季度预发，五险一金顶格交，下周就能安排面试。”
小季激动得站起来：“真的假的？”
“方总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阿枫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他娘的！”
“别急。”我压了压手，“有几件事得先办好。”
“第一，把手里的资料整理清楚，该备份的备份，该拍照的拍照。”
“第二，正常上班，不要露出任何异样，等那边面试通过、offer确认了再说。”
“第三，想办法拿到书面的离职补偿承诺，N+1是法定标准，一分都不能少。”
“第四，”我顿了顿，“这公司的账不净，我们手里有东西。”
四个兄弟同时看向我。
“去年那批招待费，老板私人请客吃饭都是让我们找发票走公账的，你们忘了？还有那几次出差，带着小三去三亚玩，机票酒店全算在公司头上。”
阿枫倒吸一口凉气：“虚开发票……”
“不止。”我继续说，“供应商名录里有三家是老板小舅子开的公司，每年走账几百万，一分钱实际业务都没有。这是关联交易，还有侵占公司资产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