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们僵住了。
谁都怕疯子。
尤其是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宋以柔这时终于从林婉怀里探出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楚楚可怜:
「姐姐,你别这样……你要是恨我,就冲我来,别吓着爸妈……」
这一招,五年来她用过无数次。
以退为进。
把自己放在道德制高点,显得我更加不可理喻。
以前的我,会愤怒,会辩解,会歇斯底里地吼叫「你装什么装」。
但现在,我不一样了。
我是精神病啊。
精神病怎么会按常理出牌呢?
我猛地转头看向宋以柔,眼神亮得惊人,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冲你来?好啊!」
话音未落,我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我一把薅住宋以柔精心打理的长发,将她整个人从林婉怀里拽了出来,狠狠按在桌子上。
「啊——!!!」
宋以柔发出了猪般的惨叫。
刚才的优雅、柔弱、高贵,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我手里的餐刀,距离她的眼球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妹妹,我也好想你啊。」
我贴在她的耳边,像情人间低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颤抖的脖颈上:
「在精神病院的每一天晚上,我都梦见你。」
「梦见把你这张虚伪的脸皮,一点一点,完整地剥下来……」
02. 血色礼物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宋以柔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和宋父宋母急促的呼吸声。
「宋厌!你敢动柔柔一汗毛,我了你!」
宋致远随手抄起一个酒瓶,就要冲过来。
我没动,只是手腕微微一抖。
锋利的刀尖划破了宋以柔娇嫩的皮肤,一颗血珠渗了出来,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像是一滴红色的眼泪。
「别动。」
我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爸,你知道精神病人是不犯法的吧?」
「我有红本本哦,重度精神残疾证,医生亲自盖的章。」
「只要我不小心手一抖,这把刀进妹妹的脑子里……哎呀,那就只是个意外,我顶多被抓回去继续关着。」
「但是妹妹就没咯。」
宋致远的脚步硬生生刹住了。
他不敢赌。
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他最擅长计算利益得失。
用宝贝养女的一条命,换我这个废物的终身监禁,这笔买卖太亏了。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婉脸色惨白,死死抓着宋致远的胳膊,生怕他冲动激怒我。
我歪着头想了想,手里的刀在宋以柔脸上比划着,像是在寻找下刀的角度。
「不想怎么样啊。」
「我只是出院回家,给家人带了礼物而已。」
我松开按着宋以柔的手,顺势在她那条价值六位数的搞定礼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渍。
宋以柔瘫软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脸,浑身发抖,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看来,恶人也怕疯批。
我踢了踢脚边那个还在滴血的麻袋。
「打开看看?」
没有人敢动。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麻袋,仿佛里面装着一颗定时炸弹,或者是谁的人头。
「哎,你们真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