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钱，一分没有。你，顾磊，三天之内，把那十万块钱还回来。然后我们谈离婚。”
“第二，钱，一分没有。你，顾磊，三天之内，把那十万块钱还回来。这件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我看着顾磊彻底懵掉的样子，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一向温和忍让的我，会用这样脆利落、条理清晰的方式，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选吧。”
我下了最后通牒，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将他们隔绝在外。
门外传来顾佳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拍门声，我充耳不闻。
我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04
门外安静了没多久，又响起了疯狂的拍门声。
顾佳的咒骂，公公的呵斥，还有顾磊夹在中间无力的劝解声，像一团嘈杂的噪音，企图再次冲破这扇门。
婆婆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小禾，他们不会……”
我摇摇头：“妈，你放心，他们不敢。”
我拿出手机，调出小区物业的电话，作势要拨出去。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在我这个注重隐私和体面的高档小区里闹事，最后被保安“请”出去的只会是他们。
短暂的安静后，我的手机响了，是顾磊。
我挂断。
他又打。
我再挂断。
反复几次后，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老婆，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别这样行吗？”
我看着“老婆”那两个字，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回了两个字：“还钱。”
那边沉默了。
过了足足十分钟，顾磊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次我接了。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他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姜禾！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我冷冷地听着，没有说话。
“那是我亲姐！我亲侄子！现在等着钱救命！你挣那么多钱，拿点出来怎么了？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近乎咆哮。
隔着电话，我都能想象到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你一个外人，嫁到我们家，享受着我们顾家给你的一切，现在家里出事了，你就想一脚踹开？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外人……”
这两个字，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割开了我心脏最后一点连着的血肉。
我为了这个家，勤勤恳-恳，付出所有。
我以为我用真心，能换来真心。
到头来，在他和他家人的眼里，我始终，都只是一个“外人”。
一个可以随时为了他们的利益，被牺牲、被抛弃的外人。
我笑了。
在这寂静的客厅里，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听到电话那头，顾佳在一旁煽风点火的尖叫声。
“离！跟她离！这种白眼狼留着过年吗？离了婚，她这房子、车子，都得分你一半！我看她还牛什么牛！”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打醒了电话那头的顾磊。
他的声音里，瞬间充满了贪婪和底气。
“对！离婚！姜禾，我告诉你，这婚我离定了！”
“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有钱吗？离婚！你这套房子，最少值一千万，我要一半！你的车，你的存款，我们都得平分！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你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