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身避开:“喝了多少?”
“一点点,”他笑着,“应酬,没办法。”
他倒在床上,很快睡着了。
我起身,拿起他的手机。指纹解锁,打开微信。
置顶聊天是我。
往下翻,有一个备注为“张助理”的聊天框。
点开,是张爱婷。
最新对话:
“君献,钱收到了,谢谢你。强强今天拆线了,医生说恢复得很好。”
“那就好。你们早点休息。”
“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们?强强说想爸爸了。”
“过两天,等我找个借口。”
“你那边……苏念没怀疑吧?”
“没有,她很信任我。”
“那就好。其实我有点内疚,感觉对不起她。”
“别想太多,我会处理好。”
“嗯,我相信你。爱你。”
“睡吧。”
我截屏,发到我的手机,然后删除记录。
退出微信,我翻了翻相册。
最近删除里,有几张三亚的照片,其中一张是张爱婷穿着比基尼的自拍,背景是酒店房间,沈君献的背影在镜子里。
恢复,保存,发送到我的手机。
然后,我打开他的银行APP,查了最近的转账记录。
给张爱婷的转账,每月五万,持续了五年。
最近一笔二十万,备注“择校费”。
截屏,保存。
接着查公司账户,流动资金确实还有三百多万。
但他没说谎,下个月要付供应商货款,大概两百万。
最后,我查了他的账户和基金。
数字很可观,加起来大概五百万。
全部截屏保存。
做完这一切,我把他的手机放回原处,回到床上。
沈君献翻了个身,手臂搭在我身上。
我没有推开。
窗外月色正好。
15
那笔二十万的择校费转出去一周后,沈君献的公司出问题了。
具体来说,是他的大客户突然取消了年度合约,转而选择了竞争对手。
这意味着公司下半年的收入直接腰斩。
“怎么会这样?”
他对着电话咆哮,在家里踱来踱去。
“陈总不是一直得很好吗?什么?他说我们报价太高?放屁!我们的价格比市场价低五个点!”
我抱着雯雯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他表演。
“马上去查!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摔了电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怎么了?”我问。
“没事。”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工作上的事,我能处理。”
可他处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