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能想象到公司内部是怎样一番天翻地覆的景象。
九点零一分，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公司技术总监老张打来的。
我没有接。
很快，技术部其他几个核心成员的电话也接二连三地打了进来。
我一概不理。
林薇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悠闲地喝着咖啡：“开始了。”
我扯了扯嘴角，点开公司内部的一个监控后门，那是我早就为自己留的。
屏幕上，技术部办公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每个人都对着自己黑掉的屏幕束手无策，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我昨晚做的，不仅仅是撤回专利授权。
我直接远程登录了核心服务器，将所有基于我专利编写的底层框架代码，全部加上了时间戳失效指令。
时间一到，难救。
这意味着，公司目前市面上所有的产品，从企业级应用到个人用户软件，在这一刻，全部瘫痪。
陆鸣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在失去地基的瞬间，就成了一片摇摇欲坠的废墟。
林薇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她的助理。
“开盘了。”她对着我扬了扬手机，“你猜跌了多少？”
“直接跌停吧。”我平静地说。
“宾果。”林薇打了个响指，“财经新闻的头条已经出来了，标题很耸动，《科技新贵惊天暴雷，核心系统一夜瘫痪，市值蒸发百亿》。”
我看着那些刺目的标题，心里没有波澜。
这是他应得的。
陆鸣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
我看着屏幕上“老公”两个字，觉得无比讽刺，随手按了静音，任由它在桌上固执地嗡嗡作响。
他大概是打不通我的电话，开始了他的传统艺能。
没过多久，我妈的电话就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苏晚！你是不是疯了！你翅膀硬了是不是！”电话一接通，我妈尖利的嗓音就刺穿了我的耳膜。
“你知不知道你姐夫……不，陆鸣都打电话给我了！说你要跟他离婚，还要把公司搞垮！那是你们夫妻俩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江山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夫妻共同财产？
我通宵写代码、熬夜做实验的时候，陆鸣在陪客户喝酒唱歌。
我为了攻克一个技术难题闭关一个月的时候，陆鸣在和他的女助理打高尔夫。
我拿到专利证书，想跟他分享喜悦的时候，他轻描淡写地说“哦，知道了，放我这吧，以后公司用得上”。
现在，他一句“夫妻共同财产”，就抹了我所有的心血。
而我的母亲，我的亲生母亲，不问青红皂白，就站在了他那一边。
“妈，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我的声音涩。
“他能做什么！男人在外面应酬，逢场作戏不是很正常吗？你一个女人，心要开阔一点！陆鸣说了，只要你回去给他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你赶紧回去！”
道歉？
让我为一个被抢走劳动成果、被当众羞辱的事实，去给那对狗男女道歉？
“他给了你们多少钱？”我冷冷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我爸抢过电话，怒吼道：“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我们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女人，离了婚，名声就坏了！以后还怎么做人！赶紧回去！别在外面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