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看到堂妹和我这么亲热,放心地点了点头。
他们刚走出后台。
灯光忽然全部灭了。
黑暗里,一股凌厉的风猛地朝我袭来。
下一秒,我的额头传来一阵钝痛。
林芷宁的尖叫响起。
瞬间,灯迅速亮了起来。
爸妈听见声音,冲进来扶住了惊魂未定的堂妹。
转向我时,更是瞪大了双眼。
“宁宁,这是怎么了?”
林芷宁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刚刚突然停电了,有人过来摸我,我顺手拿起小提琴砸了过去,没想到误伤了昭昭姐,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温热的鲜血从我的额头上汩汩流出。
我忍着刺痛,冷冰冰地看着林芷宁演戏。
黑暗中,小提琴精准地朝我打过来。
绝对不是误伤。
她是故意的。
爸妈焦急地询问堂妹是否受伤,确定她没事后,才彻底放心。
转向满头是血的我,爸爸眼里划过一丝不忍。
正准备送我去医院,林芷宁却哭得梨花带雨,拉住了他的袖子。
“爸爸,我头疼,我想回家休息。”
看着柔弱的堂妹和狼狈的我,爸妈最终还是选择了林芷宁。
妈妈歉疚地拍拍我的肩膀。
“昭昭啊,宁宁她不是故意的,你快去医院吧,我们先送她回家。”
说完,他们小心地扶着堂妹走出去,把我一个人扔在了这儿。
我自嘲地笑笑,擦了擦脸,打车去医院。
没关系。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抛下了。
在医院缝了五针,我精疲力竭地回到家。
客厅里,林芷宁坐在沙发上。
爸妈簇拥在她身边,一家三口正一脸幸福地翻看相册。
看到我,堂妹嘴角勾起笑容,招了招手。
“昭昭姐,你也过来一起看吧!”
我走过去坐下。
林芷宁把照片一张张指给我看。
“这是爸妈带我去瑞士滑雪,我们玩得可开心了。”
“巴黎的街头,妈妈说我像个艺术家。”
“在冰岛看极光的时候,我许愿一家人幸福快乐!”
我静静地听着她得意的炫耀。
看着爸妈落在她身上的慈爱目光。
心脏像被锋利的锥子反复刺穿,直至麻木。
我的十五年,在悔恨和痛苦中挣扎沉沦。
堂妹的十五年,在爸妈的陪伴下活得精彩耀眼。
多讽刺。
林芷宁合上相册,转头天真无邪地冲我笑。
“昭昭姐,你有全家福吗?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话音刚落,气氛陡然变得紧张。
爸妈不安地瞄了我一眼,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我释然地起身。
“可以,我去拿。”
从枕头下拿出那张我摩挲过无数次的照片,我笑眯眯地放在了爸妈和堂妹面前。
堂妹尖叫一声,害怕地缩进了爸妈怀里。
爸妈迅速交换一个眼神,脸色也变得苍白。
我看向那张黑白照片。
我和爸妈的嘴角处,都勾起了诡异的弧度。
三个人之间的距离,也大得吓人。
照片中的我,脸上还有无数划痕。
看起来死气沉沉。
与其说是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