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耍这小性子了，本王今来，是给你个台阶下。”
他理了理袖口，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只要你别再闹别扭，像以前那样替我筹谋，让你父亲和沈家倾力扶持我坐稳储君之位……”
“待我登基那，凤印自然还是你的。”
“至于婉儿，她性子柔弱，除了我以此法护着，还能靠谁？你在后宫只要给她留一席之地，这无限荣耀，终究是你沈昭的。”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已经是天大的让步。
要我出钱出力，最后还要我大度地看着他和庶妹恩爱两不疑？
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我垂眸，掩去眼底的讥讽，从袖中抽出一张烫金的大红请帖。
“殿下的许诺太过遥远，臣女是个只争朝夕的人。”
我双手将请帖递到他面前，神色平静。
“下月初十，是个宜嫁娶的好子。”
“届时，还请殿下赏光，来喝一杯喜酒。”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
萧晔盯着那张请帖，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挥开那请帖：
“沈昭！你还要不要脸！”
“本王不过是最近冷落了你几，你竟然用婚这种下作手段来威胁我？”
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气得发抖。
“下个月就成亲？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嫁进皇子府？”
“我告诉你，这婚期定不定，本王说了算，不是你拿张破帖子就能我就范的！”
他本没那个耐心去翻开请帖看一眼。
在他那自负的脑子里，这天下女子，除了想嫁给他萧晔，还能嫁给谁？
“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若再是这般咄咄人，这正妃之位，你也别想坐了！”
撂下这句狠话，他拂袖而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婚帖上，写的从来都不是他的名字。
没有理会萧晔这个小曲，我继续筹备着大婚事宜。
萧晔这些子则格外高调，像是为了我一般，他开始肆无忌惮地带着沈清婉游湖赏花，恨不得昭告全天下他的真爱到底是谁。
直到初十这，吉时将至。
我身着那件母亲临终前在病榻上，一针一线缝制的百鸟朝凤嫁衣，等待迎亲。
门外并未传来迎亲的喜乐，反倒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萧晔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看到满屋的大红喜字，他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沈昭，本王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指责：“本王早就说过，还没玩够，不想成亲，你把这喜堂布置得再隆重，本王不拜堂，你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周围宾客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如水般涌来。
沈清婉挽着萧晔的手臂，故作娇嗔地叹了口气。
“姐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她走上前两步，目光在我那身流光溢彩的嫁衣上转了一圈，眼底划过一丝嫉恨。
“殿下都说了还没收心，你非要这般步步紧，只会让殿下更厌烦你。”
我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我是要成亲，可我有说过，是要跟你成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