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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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愣了愣,甩开他的手:

“死不了,用不着你心。”

然后端起盘子,扔进垃圾桶。

谢景琛攥紧空心拳,脸色渐冷。

“死不了最好,文静想吃海参,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回来做早餐。”

大门在身后合上。

霜寒露重,衣衫单薄的我瑟瑟发抖。

买菜时,有人认出了我。

臭鸡蛋,烂菜叶子,过期海鲜,不要命地砸向我。

直到我吐血晕倒,他们怕惹上人命,才堪堪停下。

还是路过的环卫工人,好心送我去医院。

医生让我联系家属,我笑着摇头。

一副注定要死的残躯,

何必浪费资源?

况且谢景琛很忙,向来没空陪我。

路过人群,我听到一声嘲讽。

“‘港城荡妇’换苦情戏博同情了,鸠占鹊巢的贱人,我呸!不要脸。”

差不多的话,十年前我就听麻木了。

我垂下眼帘,回到别墅推开门,

谢景琛正给徐文静擦嘴,

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餐桌上是吃剩的海鲜粥。

见我突然出现,徐文静尴尬迎我进屋。

“小草回来啦,景琛担心我低血糖,一早就给我熬了海鲜粥,你要一起来吃点吗?”

瞥了眼见底的粥。

我将海参丢到餐桌上,不嗔不究:

“不必了。”

我收起过敏红肿的手,转身就走。

谢景琛拦住我,面色沉冷。

“真是好子过久了,买个菜都能搞这么狼狈。”

“景琛……”徐文静假意制止,舀了碗粥渣,硬塞给我。

“小草,再怎么置气,早餐还是要吃的。”

碗沿与衣服相触瞬间,

我突然感觉胳膊被揪着外带半寸。

下一秒粥碗摔地,碎瓷横飞。

徐文静跌倒,惊慌得不知是先扶撞到桌角的后腰,

还是捂出血的脚踝。

只双肩发颤,一声不吭。

谢景琛快步扶起对方,眼底寒意更甚:

“上次放过你,真当我不介意?”

“一个保姆,也敢目无尊长,以下犯上?”

“谢小草,你就是这样为人的?”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

不问缘由,只定对错。

而徐文静在的地方,

我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呼吸,都是错。

我心中寒凉,面无表情盯着他:

“我怎么样,不都是你教出来的。”

谢景琛攥紧手心,眼底怒意翻涌。

我忽然想起。

类似的话,谢景琛也说过。

他得知我捐肾真相那天,向我求了婚。

当晚,我却在他身上发现了八十一鞭痕,

四十九棍伤。

原来,当初为了平息关于我的舆论。

谢景琛将一切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说是他没把我教好,才让我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还主动去祠堂领了家罚。

肾脏重伤,

才导致肾癌突发。

那年,他用半条命,

摘去我身上‘港城荡妇’的标签。

如今,

又亲手贴回来。

徐文静流着泪,煞白的脸上秀眉轻皱。

“景琛,要不我还是走吧。

“捐肾一事,都是我自愿的,你别太在意。

“就算以后死在街头无人收尸,我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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