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妩身形一僵,旋即不动声色戴上了面具。
身后人见她没应,慢慢靠近:“宁妩,是你吧?”
宁妩假意拿出手机接电话:“好,我马上过来。”
说完,她从容转身。
看清来人是黄祖承——贺怀礼的纨绔小舅,她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给了对方一个“你认错人了”的不悦眼神,然后继续打电话。
同时,脚步加快。
黄祖承被她的眼神虚晃一枪,眼看她走远,又忽然反应过来。
像,太像了!
刚才那个侧脸!
他眼神一转,想追上去确认。
前方,宁妩走过拐角,立刻跑了起来。
让别人认出来还好,黄祖承可不行。
那个垃圾,是穗城出了名的渣滓,就算对她这个外甥媳妇,也有过几次试探,只不过被她装傻躲过去了。
她穿过舞池,找了件披肩披上,又换了张面具,确定不像了,才绕出去找贺宴霆。
男人站在三楼包厢外,脸上面具早摘了,正单手抄着口袋,一手夹着烟。
昂贵衬衫被他随意卷到小臂,露出冷白峭立的腕骨,上千万的手表,也只是成了点缀陪衬。
指间烟蒂猩红明灭,白雾升腾,他冷冷看来,下颌骨锋利如刃,眉眼张扬凌厉。
宁妩小跑过来,他下意识张开手臂,接住了她。
“二哥!”
听到她声音颤抖,贺宴霆皱眉:“谁欺负你了?”
宁妩抬眸,隔着面具,眼中含泪:“我站在阳台上吹风,遇到黄祖承了,他看到我侧脸了。”
这么点事啊。
贺宴霆没放在心上,拍了她一下,说:“没事,那个废物掀不起风浪。”
“可,万一他到处乱说呢?”
那就更没什么了。
他是不介意被传点风流韵事的。
只是——
“二哥。”小兔子摇了摇他的手臂,“我们赶紧走好不好,我不想被发现,我……我是来祭奠妈妈的,如果被发现了,会丢爸爸妈妈的人的。”
说着,已是要哭了。
啧。
贺宴霆最烦女人哭。
但有意思的是,宁妩的哭似乎次次都不一样,就好像精心培训过,总能哭到他……。
别说她想走了,他也想走。
就现在。
回休息室去,他要她继续哭。
他吸掉最后一口烟,将烟头随手丢进烟灰缸,霸道地将人搂过来,直接将她脸上面具摘了。
宁妩轻呼,已经阻拦不及。
下一秒,男人将她的脸按进怀里,薄唇紧贴她耳廓。
“别哭。”
“宝贝儿,有二哥在呢。”
“二哥这就带你——逃出生天。”
……
黄祖承追了半圈,把人给跟丢了。
他找了向泽,想要监控,却被拒绝,于是气得不行。
“小舅,怎么了?”凌霜走出来。
黄祖承一看是她,脸色好了些,说:“我刚才好像看到宁妩了。”
“宁妩?”凌霜诧异。
黄祖承骂了一句:“死女人,跑太快了,我没抓得住她。”
凌霜面上镇定,心里活络起来。
“小舅,你确定是宁妩?”
“就是不确定我才要找监控啊!”黄祖承火又上来了,“他么的,向泽那个小畜生,一点面子都不给老子!”
“不行,老子今天非得弄清楚。”
“不行!”凌霜理智上来,“小舅,还是别闹事了,我们还得求向家人办事。这回的事,可是夫人交代的,不能办砸了。”
黄祖承看了她一眼,露出暧昧的笑,忽然抬手,在她身后拍了一下。
“小舅懂,你啊,就对你未来婆婆的事上心。”
凌霜咬牙,勉强笑了笑:“小舅,你别乱说。”
“你看你,还不好意思。”
凌霜压着脾气,把眼前这个废物给敷衍走,然后赶紧拿出了手机。
黄祖承还没喝酒,应该不至于眼瞎。
如果真是宁妩……
那就太好了!
……
砰!
滕海集团帝都分部的CEO办公室里,刚一进门,贺宴霆便迫不及待将门踹上,把宁妩丢上了床。
宁妩既担心,又兴奋。
黑色小礼裙被撕开。
贺宴霆像狼一样,咬上她颈窝。
宁妩抓着床单,仍喊着害怕。
“怕什么,天塌了,有二哥呢。”
“小五,不怕,没事的。”
宁妩仰面,和玛利亚对视。
“现在呢,还怕不怕?”贺宴霆问她。
宁妩眼睛快要花了。
问声不断:“说话,还怕不怕?嗯?”
宁妩咬紧了牙。
她浑浑噩噩,眼前金花闪烁,最终还是说出最动听的台词。
“不怕了。”
“二哥,有你在,小五不怕了。”
贺宴霆粗重低咒落在她耳边——
艹。
……
手机铃声响起时,床头的两块磁石摆件还吸在一起。
宁妩听到特定声音,惊了一下。
贺宴霆吮了下她颈子:“怎么了?”
“是怀礼,他给我打电话了!”
贺宴霆深嗅一口:“你怎么知道?”
“我给他设专属铃声了。”
贺宴霆默住。
宁妩用力推他:“二哥,我得接电话,你……你放开。”
贺宴霆置若罔闻,甚至还把被子往上拉了点。
宁妩被吓到,用力挣扎,但却好像陷入沼泽,越挣扎越下陷。
没法子,她腾出手,摸到了手机。
电话接通,贺怀礼关切的声音传来:“阿妩,你现在在哪儿?”
宁妩张了张口。
贺宴霆忽然开始作妖。
靠!
她差点叫出来。
贺宴霆亲了下她的耳朵:“快答啊,老公关心你呢。”
呸。
流氓。
宁妩涨红了脸,这回不是装的。
她怕贺怀礼听出来,极力克制声音:“老公,我在酒店啊。”
“怎么住酒店,我们在帝都的房子你没去住吗?”
“你不来,我一个人不想住。”
嗤。
贺宴霆发出笑声。
宁妩:“……”死东西!
对面,贺怀礼静了下:“阿妩,你是一个人吗?”
宁妩警惕起来,顾不上人设,一把将贺宴霆推开。
突然被兔子袭击的贺宴霆:???
宁妩背对他,声音娇柔:“是啊,我刚刚去置办完祭品,才回酒店的。”
贺宴霆眯了眼。
兔子撒谎,不像是新手啊。
贺怀礼忽然道:“那你开个视频,让老公看看你,你声音不对,是不是感冒了,老公不放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