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刘卫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白雪梅也慌了神，拉着刘卫东的胳膊：“卫东哥，算了，我们走吧，他肯定是误会了……”
“走？今天这事儿说不清楚谁也别想走！”刘卫东甩开白雪梅，一副要跟乔振山干架的架势。
周围已经有路人开始围观，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乔振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对狗男女是怎么一回事。
“误会？”乔振山冷笑一声，看着白雪梅，“白同志，我问你，刚才在饭馆，是不是你说你以后要考大学，当文化人？”
白雪梅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那我再问你，我一个杀猪的，配得上你这个未来的大学生吗？”
白雪梅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看，你自己都觉得配不上。”乔振山摊了摊手，对着周围的围观群众说，“大伙儿都给评评理，我一个粗人，有自知之明，不想耽误人家姑娘的大好前程，主动退出，这有错吗？”
“没错！”人群里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爷喊道。
“就是，这小伙子是好样的！有担当！”
舆论瞬间倒向了乔振山。
刘卫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本来是想来给白雪梅撑腰，顺便在乔振山面前踩他一脚，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
“乔振山，你行，你给我等着！”刘卫东撂下一句狠话，拉着白雪梅灰溜溜地走了。
白雪梅临走前，回头深深地看了乔振山一眼，那眼神里，除了屈辱，还有一丝怨毒。
乔振山毫不在意。
一条美女蛇的怨恨，他上辈子已经领教够了。
这辈子，他只想让这条蛇，连盘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赶走了苍蝇，乔振山心情舒畅地推着三轮车，继续往师大后门走。
他得抓紧时间，把摊子支起来。
重生回来，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他刚走到师大后门那条熟悉的小吃街街口，就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身材有些微胖的女人，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着散落一地的饭盒。
她的饭盒似乎是被人撞翻了，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女人眼圈红红的，一边捡，一边小声地抽泣着。
乔振山认得她。
李秀莲，厂里食堂的帮工。
上辈子，她好像也是第一批下岗的，后来听说日子过得挺苦，一个人拉扯着孩子，没几年就病死了。
乔振山看着她，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他走上前，蹲下身，帮着她一起捡饭盒。
“别捡了，都脏了。”
李秀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是乔振山，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乔……乔师傅……”
第四章
李秀莲在厂里是出了名的老实人，甚至有点懦弱。
食堂里那些大姐大妈，谁都能使唤她，谁都能欺负她。
她也从不吭声，只会默默地干活，或者躲起来偷偷地哭。
乔振山在厂里是风云人物，年轻，技术好，长得也精神，是很多女工爱慕的对象。
李秀莲平时见到他，连头都不敢抬，更别说跟他说话了。
此刻，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就蹲在自己面前，帮自己捡这些脏兮兮的饭盒，李秀莲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