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敲响了隔壁书房的门。
5
书房的门开了。
陆砚站在门内，身上还穿着外出的西装，只是解开了领带。
他看到我手里的东西，眼神微微一动。
“有事？”
“我想和你谈谈。”
他侧身让我进去。
书房很大，一面墙是巨大的落地窗，另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
“坐。”
他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我没有坐下，而是走到了办公桌前。
“在我们谈之前，我想先给你看样东西。”
我将那个用丝绒布包裹的U盘放在了桌上。
他没有立刻去拿，而是看着我。
“这是什么？”
“我母亲的遗物。”
我解开丝绒布，露出了里面那个黑色的U盘。
U盘的款式很旧，金属外壳上，刻着一个非常不起眼的标记。
一只展翅的夜莺。
当陆砚看到那个标记时，他的眼神骤然收缩。
那是一种极度震惊和意外的反应，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
他伸出手，拿起那个U盘。
指尖轻轻摩挲着夜莺的标记。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郑重。
“这里面，是苏家，林家，甚至更多人不想被看到的东西。”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母亲把它交给我，说这是我们复仇的钥匙。”
“但它被加密了，我打不开。”
陆砚放下U盘，抬起头。
他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仿佛要将我里里外外都看穿。
“你为什么要把它交给我？”
“因为我需要一个盟友，一个有能力打开它，并且能和我一起使用它的盟友。”
我停顿了一下。
“今晚林家的事情让我明白，只靠我自己，连活下去都很难。”
“我需要你的保护，也需要你的力量。”
“作为交换，我可以提供给你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二份礼物。”
他拿起手机，垂眸看去。
“林家正在通过几个离岸空壳公司，进行非法的海外资产转移。”
“这份文件里，有其中两条最关键的资金流向。”
“我相信，以陆总的能力，顺着这两条线索查下去，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书房里陷入了沉寂。
只有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陆砚看得很仔细，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许久，他放下手机。
“你想要什么？”
“第一，保证我的安全。”
“第二，破解这个U盘。”
“第三，U盘里的东西，我们共享。属于我母亲的，我要拿回来。属于你的目标，你拿走。”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缺一把能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而你，缺一个带路的向导。”
“陆砚，我们才是天生的盟友。”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深邃的眼睛里，情绪翻涌，晦暗不明。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是我的一场豪赌。
我赌他对苏家和林家图谋不轨。
我赌他有能力破解U盘。
我赌他对U盘里的秘密，比我更感兴趣。
如果我赌输了，我将一无所有，彻底失去主动权。